被球帶着向後滑行了兩米,連木質地板上都留下了難以除去的黑色劃痕。
要不是馬步紮的夠穩,外加還有飛行能力向前沖擊,不然鹿島三繪只怕是要被帶飛得更遠。
看着面前被卸去力道後仍舊如鉛球一般沉重的球,她不由得嗤笑一聲。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鹿島三繪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對面的磊劄。
“現在輪到我了。”
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下一秒手中的球就破空而出,但瞄準的目标卻不是磊劄,而是……磊劄身邊的三號。
那速度快到難以反應。
甚至只來得及動了動手指,球就已經從他的身邊閃過,念獸三號的肩膀瞬間被打出一個大洞,然後直接消散。
這是一種挑釁。
赤裸裸、明晃晃的挑釁。
刺激着磊劄露出了一個像是咬牙切齒,卻又有些難以形容的表情。
“小姑娘,你在害怕嗎?”
鹿島三繪會挑釁磊劄,那麽磊劄同樣也會挑釁鹿島三繪。
無非就是想讓她将球瞄準自己。
“嗯……”聽着磊劄的話,鹿島三繪突然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害怕?不——”
她說着猛然攥緊了球體。
“我只是在想要怎麽放水才行。”
巨大的念如山呼海嘯般從那軀體裏湧出,鹿島三繪繃緊了肌肉,連周圍的人都能聽到那“咔咔”作響的身體。
溫度陡然升高,她口中呼出的氣都冒着嘶嘶白霧。
空氣安靜到落針可聞,全部都默默聆聽着,聆聽着面前人的下一步動作。
只見鹿島三繪向前大跨一步,以此為中心旋轉着,身形驟然變得模糊起來,緊接着球就從掌心脫離而出,朝着磊劄的胸口襲去。
兩道不同的念力相撞,爆發出令人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
如果用悶雷來形容磊劄投向鹿島三繪的那一球,那麽鹿島三繪投擲向磊劄的這一球用驚雷來形容也不為過。
球被磊劄接下後僅僅只是在原地停滞了一秒,就連帶着他一起開始向外野飛去,根本停不下來。
要不是有磊劄的念力強行包裹着,說不定球早就飛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接不下來。
這是磊劄目前唯一的想法。
要是不松開對球的桎梏,他一定會就這樣被推着去到外野,那樣即使接下來了球也會被視作淘汰。
可球已經接觸到他了,如果就這樣放任它飛走……自己也會被淘汰。
剩下的一號、二號、六號、七號……四個人融合在一起也有可能接不下被削弱過的這一球。
那就只能……
短短兩秒內磊劄的腦中閃過了無數思緒。
就在連人帶球準備一起滑出內野時,他不經意間動了動手腕,将旋轉着可能會往各個地方飛竄的球強行錨定方向,朝着身處外野的【黑色賢人】飛去。
連他都感到棘手的球……更別說念獸了。
這一切都發生的很快,像是殺人後會返回現場觀看的兇手一般,在計謀的得逞後,磊劄的視線也不自覺的看向對面的鹿島三繪。
她會是什麽表情呢?
擡眸的瞬間就與一雙明亮澄澈且滿含笑意的眼睛對上。
這種表情很顯然不符合磊劄的預期。
不符合到……原本因為接球而半彎曲的身體,在直起腰的過程中就這樣尴尬的卡住。
“喂。”
“你在看哪裏。”
聲音自身後傳來,回過頭就能看見【黑色賢人】的位置已經由一抹白色的小小身影所代替。
奇犽轉着手裏的球,姿态随意的站在那裏。
面對磊劄看過來的視線,他惡劣的勾起嘴角,面上全是計謀得逞後的笑容。
“哈哈哈哈,笨蛋。”
“終于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