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飛累了,鹿島三繪也追累了。
就這樣躺在草地上聽着自己猛烈的心跳,任由嫩葉騷弄着臉頰。
“所以呢,方法是什麽?”
她喘着氣,有些口齒不清的開口問道。
【簡而言之】
【就是我用你收集到的能量織了一個大網,以此來隔開你的世界和這幾方小世界】
【世界的流速在相互之間的影響下就會變得相同】
【只是你可能沒辦法變回人類了】
畢竟系統将這幾個世界用個大能量罩全部籠在一起,但小世界之間還是有自我的屏障的。
這層自我屏障被消除的話,世界之間就會不可控的相互融合,對于所有人來說無疑是場災難。
但将這些世界圈出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完成鹿島三繪的願望,所以系統在世界和世界之間開辟了特殊的通道,只有擁有鑰匙的人才能穿過。
這樣就可以防止世界融合的同時,讓鹿島三繪也能在不同世界之間穿梭。
不過特殊通道即使再安全,那周圍都是高壓的能量,以她普通人類的身軀是絕對不可能承受的住的。
說不定剛踏進去一步可能就直接灰飛煙滅了。
【你在意這個的話】
【我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
鹿島三繪哪還會不知道這就是句客套話。
原本系統是答應過她,在任務完成之後會将她的身體變回人類。
但偷聽了鹿島三繪那麽多心聲,系統怎麽會不清楚她到底在不在意自己是否還是人類的身體這件事。
早就不重要了。
【我就知道】
連系統也竊竊的笑了起來。
大約是被笑聲給傳染,鹿島三繪也跟着笑了起來,只是笑着笑着她就哭了,嘴角是向上翹着的,但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
系統的聲音小了下來,接着便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知道鹿島三繪為什麽哭。
淚水模糊了視線打濕了臉頰,她想要笑卻讓笑聲變了調。
鹿島三繪笑着側過頭,看着近在直尺的系統,語氣肯定的開口道。
“我們馬上要分開了,對嗎?”
面對她的問話,系統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任務完成,系統與宿主本身就會解綁,這應該是他們早就預料過的情況,可真到了這一刻……卻還是那麽苦澀。
【嗯】
系統的應答聲音輕到微不可聞。
【你收集的能量真的很多很多】
多到不光能拯救鹿島三繪自己的世界,還能分出來制造大能量罩,甚至是維持系統再運轉個幾千年都不成問題。
“有幫到你嗎?”
【有】
“那以後還有辦法聯系到你嗎?”
【不行】
“為什麽?”
【我們聯系的話】
【這些世界的坐标就會暴露】
“……”
難怪系統說了那麽多,考慮了那麽多,卻一個字都沒提到過,他們兩人之間以後要怎麽聯系。
系統的做法其實已經有些違規了。
這張籠罩幾個世界的能量罩就像一個潘多拉的盒子。
沒有打開之前誰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即使鹿島三繪在這幾個世界之間穿梭也不會有人注意。
但系統不一樣。
如果他想要聯系上鹿島三繪,能量波就會從能量罩的外側向內連接,反之鹿島三繪聯系系統也是同理,不過是變成由內向外罷了。
每聯系一次就會增加這個能量罩被發現的風險。
而被發現的後果也很簡單。
能量罩會自動消融,而各個世界則會恢複之前時間的流速。
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重新重置過的時間流速比例誰又能知曉呢。
特別是能量罩的消融往往都是在不知不覺中進行的,很可能鹿島三繪只是在A世界裏度過了一天,等再去B世界時就發現那裏可能已經過去了十年。
這樣的後果還能接受嗎?
鹿島三繪恐怕不能。
時間啊……真的是人們最渴望,又最難以把握住的東西了。
所以不被發現的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安安靜靜的隐匿在原地,普通到誰也不會對此方世界産生興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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