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能依稀看出來從前郊區的樣子,房車沿着破敗的馬路慢慢開。
“我這車真的不會散架嗎?”阮蟄開得膽戰心驚,不是不像開快,路況根本不允許。
傅寅禮一邊打着沙袋,一邊透着車窗看外面。
很遠處,有幾個身影零零散散地走着,分不清是活人還是喪屍。
活人被水沖了,不一定活的下來,喪屍被水泡過,等水退過去了,還能再次站起來。
傅寅禮一拳打出去:“寧願慢點開,車子不會有事的。”
話音剛落,車子就停下了,陷進了一點在泥坑裏,兩人花了好大功夫,把車弄出來,又才上路。
一路上沒有什麽可以适合停靠的地方,大約開了兩個小時,路邊終于出現了一塊牌子,鐵架子早就被水給沖歪了,斜在路邊,綠色的底漆上寫着“稻香農莊”,底下還有一行小字:餐飲·采摘·垂釣
“農家樂。”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阮蟄把車拐進了農莊的入口,車輪碾過淤泥,開進去一段路之後,視野就開闊起來。
但是可以看出這個農莊被暴雨毀了,正對面是一排木結構的長廊,底下擺着十幾張餐桌,桌布被水泡過又曬乾,皺巴巴地貼在桌面上。
右手邊本來應該是采摘園,能看到鐵絲網圍起來的栅欄,裏面種着什麽東西,但現在全泡在水裏,那些蔬菜的葉子從渾濁的水面上探出頭來,蔫巴巴的。
垂釣區就更不用說了。那原本應該是一個人工挖的魚塘,現在水位暴漲,已經分不清哪裏是魚塘哪裏是路了。
“菜是不能吃了,”阮蟄用手指敲着下巴說,“垂釣也不行,水太渾了,魚估計都跑光了。”
“咱們下去看看,也許有有用的東西。”
他們把車停在裏面一個隐蔽處,但也确保從任何方向來說,有人靠近的話他們都能看到。
農莊裏靜得厲害,水退了之後留下的淤泥覆蓋了大部分地面,踩上去又滑又黏,走路得格外小心。
“等等。”傅寅禮擡起手裏的登山杖,指了指一邊。
阮蟄也跟着停下來,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長廊盡頭,靠近廚房的那個方向,有個用彩鋼板搭的棚子,棚子底下隐約能看到什麽東西在動。
他們走過去,阮蟄低下頭,然後興奮地擡起臉:“是鴨子!”
棚子底下有一小片高地,不知道是地勢稍微高一點還是怎麽的,水沒有完全淹過去,留下了一塊大約兩三平方米的乾燥地面。
就在這塊巴掌大的地方,擠着五只鴨子,羽毛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看起來狼狽極了,但精神頭居然還不錯,看到有人過來,脖子伸得老長,嘎嘎叫了兩聲。
“活的嗎?”傅寅禮也低頭,已經伸手去解挂在腰上的袋子了。
“對,你去那邊堵着!往你那邊跑了!”
她的聲音從棚子底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