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精靈的數量太多了。
羅塔幾次吟唱的大範圍法術,都在最後關頭被精靈打斷。
火力再強,用不出來,一切都沒有意義。
多線壓制,持續騷擾,一點點把對手磨死。這兩個多月來,朱效平着實積累了不少“怎麽讓對手更難受”這件事的心得。
羅塔倒下的那一刻,朱效平摘下耳機,滿面春風地走出比賽席。
回到選手席時,他整個人還帶着場上那股未盡的熱意。接過隊友遞來的水灌了一口,朱效平轉身看向鄒遠。
“上場吧,小遠。”他拍了拍鄒遠的肩膀。
鄒遠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兜裏的賬號卡。
張佳樂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別想太多,正常打就行。”
“嗯。”鄒遠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緊。
“不要有壓力。”張佳樂說完這句,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輸了算我的。”
“樂哥啊……”盛夏扶額,“小遠不用聽他的,按照平時和我PK時的節奏就行。”
正準備喝水的朱效平動作一停,表情複雜地看向盛夏,“倒也不至于這麽大材小用。”
莫楚辰笑盈盈地說:“正常發揮就行,反正對面再怎麽也沒有你面前的這兩人恐怖。”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隊員的表情都微妙了起來。
被冠以“恐怖”頭銜的張佳樂和盛夏,齊齊一笑。
那笑容一個比一個和善。
作為珍貴的治療,莫楚辰只是回笑回去。
“行了,上場吧。”張佳樂收回目光,“別被他們帶偏了。”
鄒遠看着自家隊長臉上那個還沒完全收回去的笑容,心裏默默地想:帶偏我的到底是誰啊。
他沒敢說出口,捏着賬號卡走向比賽席。
走出去幾步,身後傳來盛夏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聽見。
“鄒遠。”
他腳步一頓,回頭。
盛夏就在幾步遠的地方,她沒說什麽漂亮話,只是說:
“你的彈藥,比你自己以為的要好。”
鄒遠抿抿嘴角,他轉身繼續往前走。只是握着賬號卡的那只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抖了。
比賽席的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嚣。
“你真的很會安慰人啊。”張佳樂偏過頭來看她,語氣裏帶着點感慨。
盛夏瞅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嗯,某人安慰人的水平的确還得進修一下。”
張佳樂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回敬自己剛才那句“輸了算我的”。他底氣不是很足地嘟囔,“……呃,不算嗎?”
“你那叫幫他把鍋背好。”盛夏毫不客氣,“小遠現在的狀态,最不需要的就是輸了沒關系有人兜底這種話。他缺的是相信自己能贏。”
“嘛,我可是隊長,兜底什麽的……”張佳樂小聲嘀咕,語氣裏有點委屈。
盛夏徹底無奈了,看着他,眼神裏寫滿了你這人怎麽還不明白,“那你還是好好看看你的副隊我吧。”
張佳樂聽話地盯住她。
盛夏嘴角抽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和小遠一樣,都得改。趕緊把什麽都得靠你這種想法給我有多遠扔多遠。新賽季都開始了,還保留這種念頭,你到底把我這個隊友當什麽了?”
張佳樂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場上驟然響起的電子音打斷。
個人賽第二場已經開始。
鄒遠的對手是于天,用的劍客。
風格自然是霸圖一貫的風格——正面作戰。
每支戰隊的風格都脫胎于當家選手。但與其說是當家選手塑造了一支戰隊的風格,不如說,無法融入當家選手風格的人,只能去尋找另一條更适合自己的路。
開局雙方都在試探,于天借助地形推進,鄒遠則利用彈藥專家的射程優勢,開場先手壓制。
劍系的職業,鄒遠當然最熟悉的還是孫翔的狂劍了。孫翔的風格和霸圖的風格還挺相似的。
不過于天帶給鄒遠的感覺,遠沒有孫翔那麽強的壓迫感。打着打着,也就找回那份感覺了。
爆縮手雷、定時手雷、燃·燒·彈,交替使用,封位、逼迫、打斷……
選手席上,朱效平說,“小遠今天狀态真好。”
盛夏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翹起。
場上,于天的劍客強行突進,沖刺撞擊接三段斬,速度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鄒遠看着沖近的劍客,槍響數聲,花繁似錦的身形在沖擊力作用下向上位移。
于天攻擊變向,升龍斬。
但一枚手雷已經在他眼前落下。
刺目的白光炸開,炫得人眼睛生疼。閃光彈完美地阻斷了于天的視線,鄒遠趁勢滑步至側翼,數發□□接連命中同一部位。
破甲。
于天的血量暴跌,他試圖拉開距離重整旗鼓,鄒遠卻已經不再給他機會。一顆電磁手雷封住退路,緊接着是鋪天蓋地的彈藥傾瀉。
百花式打法,登場。
轟隆隆的,熱烈極了。
“你說的其實我也知道。”張佳樂忽然開口。
盛夏偏頭看着他沒說話,等着他往下講。
“夏休期你就跟我說過,讓我別什麽都自己扛。”張佳樂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在,“我……有在改。”
盛夏看了他兩秒,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這話說得跟小學生交作業似的。”
張佳樂耳根紅了,“你還要不要聽了。”
“聽聽聽。”盛夏收了笑,語氣認真起來,“嗯,總之多依靠依靠我們啊,隊友不就是這樣才有意義的嗎?趕緊給我反思好。”
“那……反思好了後算什麽。”
“算進步。”盛夏彎了彎嘴角,“繼續反思吧,隊長。”
張佳樂嘟囔了一聲什麽,聲音太小,淹沒在場館的嘈雜裏。
盛夏也沒聽到,她視線回到屏幕,“贏了。”她輕聲說。
屏幕上跳出榮耀兩個大字。最終鄒遠以百分之三十七的血量優勢拿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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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算什麽呢?百花的慈父嚴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