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沐雨橙風立于遠處,重炮吞日餘溫未散,飒爽英姿宛如女武神臨世。
嘉世的意圖很明顯:人為制造出一個相對空曠的交戰地帶。
“躲得漂亮!”李藝博贊嘆道。
百花隊員的反應極快。在衛星射線落下的前,已經走位離開。衛星射線沒有波及到百花任何一人,但它的目的已經達到,原本雜亂的中心區域被清出一片直徑約十五個身位格的相對開闊地。
率先出手反擊的,是盛夏。就在沐雨橙風的衛星射線收束時,她已憑借對槍炮師技能射程和角度的判斷,鎖定了嘉世大致的集結點。繁夏千瀾法杖揮動,紫黑色的混亂之雨毫無征兆地在嘉世陣型上空生成、落下。
沒人願意硬接術士的混亂之雨。
與此同時,朱效平的召喚獸開始出擊。從側翼向嘉世後排的牧師和沐雨橙風包抄過去。朱效平這場的任務很明确,他要用召喚獸的騷擾能力不斷給嘉世的後排制造壓力,讓他們沒法舒舒服服地輸出。
“百花開場就打得很有侵略性!”李藝博分析道,“盛夏的混亂之雨封走位,朱效平的召喚獸群壓陣型,這是要給張佳樂的百花缭亂創造輸出環境。”
果然,在混亂之雨的紫黑色雨幕和召喚獸群的掩護下,百花缭亂從側翼的石牆後閃身而出。
手雷如天女散花般擲出。
爆炎彈、冰彈、毒雲彈……各種效果的手雷在狹窄的區域內綻放。張佳樂的風格一如既往地華麗而致命,彈藥專家在煙塵與光影中穿梭。
嘉世的前排同樣動了。
戰鬥法師的突進速度極快,卻邪在幾個呼吸間就已經越過了雙方之間的緩沖區。但孫翔的落花狼藉橫在繁夏千瀾身前,重劍葬花倒提在手,正面迎了上去。兩個近戰的武器在空中相撞。
與此同時,百花缭亂的火力線從半空中鋪開,手雷和□□朝着嘉世後排的牧師傾瀉而去。他要在正面戰場僵持的同時切斷嘉世的治療鏈。
劉皓的魔劍士橫劍攔在百花缭亂前,波動劍的劍光與彈藥的光效交織成一片。雙方接觸不過十秒,地下市場已經打成了一片混戰。
葉秋的指令在隊伍頻道內跳出,氣功師氣沖雲水立刻脫離正面戰場,借着斷壁殘垣的掩護,朝着術士所在的方向迂回而去。企圖從側翼切入百花後排。他必須盡快找到繁夏千瀾,哪怕不能擊殺,也要給予足夠的牽制,打斷她對戰場的持續性控制。
這樣一來,正面對抗張佳樂、同時還要分心清除朱效平那些煩人召喚獸、為身後沐雨橙風和織影開辟安全通道的重擔,就完全壓在了劉皓一個人的肩上。
暗無天日手中短劍狂舞,地裂波動劍與冰霜波動劍交替使出,既要封堵百花缭亂飄忽的走位,又要掃開那些前仆後繼的小型召喚獸。
壓力陡增。
但劉皓非但沒有慌亂,心底反而隐隐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在這一小塊局部戰局裏,他,就是嘉世中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存在!無論是攔截百花核心張佳樂,還是保護沐雨橙風和織影,都需要靠他!這種被團隊極度需要、成為戰術關鍵支點的感覺,讓他頗為享受,甚至有些沉醉。
暗無天日的操作似乎也因此更添了幾分銳氣與鋒芒,劍光凜冽,波動激蕩,竟一時與百花缭亂打得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張佳樂操作着百花缭亂側身滑步,躲開一道冰霜波動劍,反手一顆爆縮式手雷扔向暗無天日腳邊,逼迫對方走位。他看着屏幕上那個執着地想要阻攔自己、甚至試圖反壓的魔劍士,眸光一閃。
他想起盛夏在分析嘉世選手時,曾特意點出劉皓。
“這人本賽季的數據和表現是不是還不錯?發揮看起來很穩定。”當時盛夏指着屏幕上劉皓的比賽片段,語氣平常。
張佳樂沒接話,只是把椅子往後仰了仰。跟盛夏搭檔了這麽久,他已經摸出點門道。盛夏用這種語氣說話時,後面通常跟着“但是”。
孫翔直接扭頭問:“穩定不好嗎?”
“穩定當然好,”盛夏笑了笑,将錄像快進到團隊賽的某個節點,“但如果這份穩定破壞了團隊協作,那就未必是好事了。”
鄒遠認真地看向盛夏,他知道後面肯定還有話沒說完。
果然,盛夏接着往下說了。
“只是在這賽季的嘉世比賽視頻裏,可以明确看出——這人應該很讨厭葉秋前輩。”
訓練室裏安靜了一瞬。這個結論來得太突然,像是從一個完全不相乾的戰術分析裏憑空跳出來的八卦。
張佳樂把翹着的腿放下來,想了下他以往和嘉世的交流,眉頭慢慢皺起來:“劉皓讨厭葉秋?這怎麽看出來?”雖然他也覺得嘉世的團隊協作有時有點滞澀,但直接上升到隊員對隊長的惡感,還是需要更明确的證據。
盛夏将視頻進度條拉到團隊賽的幾個關鍵時刻,指了指地圖中的角色動向:“他們團隊賽的交流和執行很有問題啊。
我在這些比賽裏可沒看到嘉世隊員對于葉秋的指令有那種快速、堅決的執行态度。比起團隊協作,他們某些人——特別是劉皓——似乎更喜歡展示個人能力,尋找自己力挽狂瀾的機會。”
“換句話說,劉副隊,內心非常渴望成為團隊中那個唯一、也是最耀眼的勝負手。”
唐昊皺眉:“連團隊意識都沒有,怎麽當勝負手。”
張佳樂沒評價唐昊的話,他靠在椅背上,腦中快速閃過以往交手的畫面,那些曾被忽略的細微違和感,似乎在此刻串聯了起來。他看向盛夏:“所以?”
盛夏微微一笑,沒有接唐昊的話,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張佳樂:“不過,這樣的心态也方便我們利用。”激光筆的紅點落在畫面中的暗無天日身上,“到時候樂哥你就幫幫這位想要出風頭的劉副隊吧。”
張佳樂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畫面。劉皓的魔劍士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劍光璀璨,看起來确實很帥。他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不太善良的弧度。
“行啊。”他說,語氣輕快,“那我可得好好幫幫他,讓他表現個夠。”
此刻,廢棄地下市場裏硝煙彌漫。
百花缭亂的攻擊方式悄然做出改變,那些手雷的落點,子彈的軌跡,看似兇猛,實則給了暗無天日更多“表現”的空間。
格擋、閃避、反擊,劉皓一時間打得風生水起,看起來竟真的一人拖住了百花的核心王牌。
“劉皓今天打得很主動啊!一個人面對百花缭亂和召喚獸的騷擾,竟然穩住了!”潘林有些驚訝地評論。
“确實,暗無天日這幾波防守反擊做得不錯,給沐雨橙風創造了輸出環境。”李藝博也表示肯定。
嘉世粉絲區響起一陣為劉皓叫好的聲音。劉皓自己也感覺狀态極佳,仿佛每一個操作都恰到好處,對方百花缭亂的攻擊雖然華麗,但總在自己的應對範圍之內。一種“我能行”、“我才是關鍵”的滿足感油然而生,讓他更加專注于眼前的對抗,甚至開始嘗試一些更具攻擊性的走位,想要尋找機會反打張佳樂。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或者說,在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狀态下,他有意無意地忽略了隊伍頻道裏葉秋簡短的調整指令,也忽略了自己與身後沐雨橙風、織影的位置正在一點點脫節。
另一側,朱效平的召喚獸群在暗無天日“努力”清剿和沐雨橙風炮火覆蓋下數量減少,但新的召喚獸仍在不斷補充,持續給嘉世後排施壓。而另一側,孫翔的落花狼藉與一葉之秋戰得難解難分,狂劍士就像塊牛皮糖一樣強行黏住了鬥神。
郭陽的氣沖雲水一開始确實想用捉雲手創造機會,但他很快發現難以得手。百花的召喚師和牧師謹慎地縮在死亡騎士的身側,随着百花的主力陣型同步移動。
盛夏的繁夏千瀾則更像個幽靈,利用複雜的地形和他打游擊。蘇沐橙的火力被地形和朱效平的召喚獸乾擾,無法有效覆蓋到這片區域來支援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而劉皓的暗無天日,在張佳樂“配合”的演出下,已經不知不覺地突前了一個身位,與他本該保護的隊友之間,出現了一道細微卻致命的空隙。
“就是現在。”
百花戰隊頻道裏,跳出一條來自張佳樂的指令。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直與郭陽周旋的盛夏,操作着繁夏千瀾,看似不經意地将氣沖雲水引向一處堆滿廢棄木箱的拐角。就在郭陽看準一個機會,以為能用轟天炮逼出對方走位破綻的瞬間,他沒注意到,或者說在高度緊張的對峙中暫時忽略了一個細節。
原本在角落裏漫無目的游蕩的一只哥布林NPC,其仇恨機制被觸發了。
那哥布林怪叫一聲,擡手就将一塊石頭砸向氣沖雲水的後腦勺。郭陽閃避的很快,但腳下毫無征兆地竄出數條黑線,死死纏住了氣沖雲水!
氣沖雲水被束縛術固定住。而此刻,盛夏的繁夏千瀾所處的位置,與正面戰場上“大放異彩”的暗無天日,僅僅只有一堵殘破的矮牆之隔。
嗯,以一人之力,獨戰百花正副隊長……這應該,也算是一種“高光時刻”吧?
她可是很會助人為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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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沒錯我們百花所有人都很助人為樂
希望能收到寶寶們的留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