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哪怕是隔着安德魯憤怒的吼叫聲也是格外的清晰入耳。
大長老的回想被打斷,跟不遠處的那個女法師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聲音來源處的景象。
在人們印象中打滿[孱弱]、[脆皮]等标簽的法師抛棄了法杖,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揮拳!
他出現的速度是那麽快,快到在場的誰都沒反應過來,快到那自得的神色還沒從奧克萊的臉上褪去,就感覺一股猛烈的疼痛從臉頰上爆炸開來。
他踉跄地向後連退數步,那受傷的右臉上也出現了可怖的青紫色,且迅速地向周圍蔓延、鼓脹。
“曙——光——!”
被那拳頭打中的時候,奧克萊整個人都還是懵的,然後是劇烈的疼痛感從受傷的地方襲來!
等到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奧克萊勃然大怒,毫不猶豫地操起自己那柄帶着血紅色的聖劍,向來人的身體上狠狠劈去!
刷!
那道身影被切豆腐似的劈成了兩段,但很快就像煙霧似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下一秒,本該變成兩截的人已經好端端地出現在了十米之外,剛才被切斷的顯然只是對方留下來的一道殘影。
站定的曙光一擡頭,就迎上了清風徐來和奧克萊兩道含義各不相同的視線,一道疑惑,不解,一道則是純然的憎惡與憤怒。
曙光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心中堵着許久的一口氣總算是消散了些。
不枉他花費了珍貴的瞬移技能,也要給那家夥的臉來上一拳!
一方面是對方洋洋得意的面孔實在是太過欠揍,另一方面······這也驗證了曙光的一個猜想。
一個讓他的心髒猛地一墜,從腳跟開始就蔓延着寒意的猜想。
曙光直直地對上了奧克萊的視線,用陳述句的語氣,問出了一個讓旁聽者摸不着頭腦的問題:
“你已經知道了這個游戲的‘來歷’?”
清風徐來的表情一凜。她沒搞懂曙光這個問題是怎麽回事,但直覺卻讓她知道,這背後或許是個可怕的、比什麽都要更加重要的秘密。
更可怕的是,這個秘密即将、就那麽猝不及防的,要在她的面前揭曉了!!
而比起清風徐來的表情變化,奧克萊的則是要更明顯得多——
他還在捂着腫脹的右臉,但左臉的傲氣已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警惕與驚疑不定混雜的神情。
“你怎麽知道的?”
“你······是從誰那,該死,你是誰手下的家夥?!”
曙光卻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話,在得到了解答後,他一秒鐘也沒有耽誤地抛出了第二個問題:
“你知道真相,為什麽還選擇站到【深淵】那邊?!”
這個問題無疑帶上了幾分情緒。
曙光是真的不明白——這種不解從現在可以一直追溯到過去,直到那久遠的上一輩子!從那個在盜賊榜上耀武揚威的“幽影”,到現在法師榜新銳的“曙光”,他們始終都沒能搞清楚這個問題。
為什麽?
奧克萊過于敏感的痛覺,還有那被打了一拳就會跟現實一樣充血發腫的模樣,這些根本就不屬于【全息游戲】的範疇!
它們太真實了,跟現實世界中相差無幾,而這一切也都證實了一件事——
就像在前世,當人們意識到這個特殊的游戲或許不僅僅是個游戲,而是更加“生動”,更加“真實”,更加······與他們的世界息息相關的時候。
從意識到身體開始加深的鏈接,也正是眼前這種情景的最好體現。
所以究竟是為什麽?!
既然他知道了,又為什麽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來?
——
從離開那個複活點開始,曙光就想起了許多許多——不再逃避之後,他本來就該記得那麽多。
兩個世界的鏈接從來都不可能是毫無緣由的,或許是無數意外下的機緣巧合,又或許是它們互相之間的“自救”。
從叫做《神谕大陸Onle》的游戲莫名出現在他們的網絡上開始,“玩家”與“NPC”的命運便再也不可能單獨存在。
上輩子······在他變成了幽靈的很久以後;
曙光明明在他的墓碑前看見了——
【深淵】。
————————!!————————
生命消失的總是那麽突然,但每次回想起來又好像充滿了巧合;什麽都只差一步,可所有的“差一步”組合起來,就是那條生命的恰好消失。
陪伴我那麽多年,走過精神和人生最低谷時期的毛孩子徹底離開了。說實話,我其實早已經做好了它遲早會離開的準備,但卻從來沒想過會是以這麽平平無奇的原因。像第三個家人一樣陪伴在身邊,那麽乖巧懂事的小家夥啊,現在讓人每每想起時,只覺懊悔和虧欠。
心情亂糟糟了好多天,也想明白了許多有關或無關的事。
今天是11月的第一天,也讓一切都重回正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