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我需要魔法師的幫忙。”
不知不覺間,清風徐來發現自己竟然無意識地将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
為什麽會覺得魔法師能解決這個問題?
為什麽會認為魔法師會幫助自己、尋找到真正想要的答案?
這位透明人的首領不知道,可她似乎也不需要知道。
因為就在這句話出口的下一秒,黑白貓就已經矜持地點了點它的頭顱。
“可以。”伊裏斯說道。
可以?可以什麽?
衆人還在發蒙的時候,卻有人比本尊更快一步回答:
“對,伊裏斯一定可以!!”
這下,連黑白貓都忍不住扭頭去看聲音的來源——麻瓜。
麻瓜絲毫沒有成為衆人焦點的意識,還在大聲嚷嚷道:“伊裏斯之前就解決過類似的問題!”
“嘿,魔法師,把你的法杖掏出來,給他們看看‘內個’!”
漆黑的八哥舉起兩只翅膀,努力在頭頂上比了個愛心造型。
“······哪個?”伊裏斯沉默幾秒,道。
“內個,就是內個啊!!”麻瓜急了,一會兒揮揮翅膀,一會兒指指自己的胸膛。
“唰啦一下子開條縫,然後它們的心髒跳出來唱歌的那種!”
麻瓜說完好一會兒,才注意到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他看向了其他的透明人們,而麻瓜的目之所及處,透明的空氣竟然好像都打了個抖——
更別說清風徐來了。
此時這位早就在魔法師的幫助下顯形的透明人女士,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警惕】二字。
“等一下!不是真的剖開心髒啊!”麻瓜試圖讓這些人理解之前發生的事。
但在透明人們的目光變得更加驚悚之前,伊裏斯嘆了口氣,适時地阻止了八哥這越描越黑的舉動。
“不需要用那個。”
雖然情況看起來很是相似,都是在某個特殊的節點以後,整個族群出現了足以颠覆往常傳統的“意外”;
但适用于飛鳥一族的解決手段,放在透明人的身上卻并不合适。
“它們的情況不一樣,更何況,現在更應該關注的難道不是另一個問題嗎?”
伊裏斯伸爪一指,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光明泉的正中央,那半截露出水面、又半截埋沒在泉水之下的斷軌上。
嘶······
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氣聲。
是啊!!!
它們被這邊的節奏帶着走,結果卻忘記了剛剛發生的巨大意外!
透明一族面臨着異狀不假,可是如今最大的異狀,難道不是那永恒不變的太陽號列車的軌道,竟然莫名其妙的斷裂了嗎??
那可是太陽每天升起和降落的必經之路!
清風徐來的身體猛地一晃,臉頰也變成了慘白慘白的顏色。
“不好了!”
“如果沒辦法及時修複軌道,那麽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
她擡頭看向天上,陽光已經将頭藏進了雲朵裏,晚霞的輝光映照在廣袤無垠的大地上,随時都有可能宣告這一天的正式結束。
列車行駛到了斷裂的軌道上,會發生什麽事呢?
脫軌,翻車,車毀人亡!
而無論是其中的哪一條,都不是在場的人能承擔得起的!
不止是它們,倘若這片神奇的大陸上都就此失去了大家的太陽,那麽又會有什麽更可怕的事降臨在夢之國的土地上?
人們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幾乎是立刻,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周圍傳來。清風徐來更是緊繃着面孔追了上去,毫不猶豫地邁向那條通往站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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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號站臺。
——那是一座只有少數人知道的、藏在天空之上的特殊站臺。
大家每天都能看到日升日落,白晝與黑夜互相交替,卻很少會有人想過在日暮之後,那天空中懸挂的光源究竟去了哪裏。
而關于這個問題,就只有生活在光明泉附近的透明一族們最為清楚了。
光明泉,光明泉,
這是太陽的栖息之地,在夜幕降臨的時分,此處的每一滴泉水都會被那烈日照耀成更加璀璨的金色,哪怕等那光源離開了這裏之後,溫暖的顏色依舊會久久不散。
透明人們并沒有鳥兒一樣的翅膀,所以在通往頂端站臺的道路上,有着仿佛旋轉樓梯一樣層層向上的階梯。
只是,這些階梯就和它們的身體一樣是透明的,不用力踩上去的話,誰也不知道那處究竟是能讓人摔落到原點的空氣,還是一節可供借力的階梯。
除非······踩在上面的是擁有乘車權限的“乘客”,就像曙光一樣的存在。只要和他相伴而行,這條路就會變成一條坦途,和正常的樓梯沒有任何的區別。
而在這個過程中,透明人能起到的唯一作用,似乎就是打開那最後一道門的“鑰匙”。
所以,如果沒有乘客的存在,即便是從始至終都生活在這裏的土著們,平日裏也不會想要觸碰這條階梯;
而清風徐來之所以會成為透明一族公認的首領,正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能在這條長梯“隐身”的狀态下,依舊能來去自如的人。
在回過神來之後,這位透明人的首領依舊是沖在最前方的那個。
來不及等待曙光或是其他人的同行,清風徐來健步如飛,噔噔噔地踏上那些階梯。
她的腳下仿佛長了眼睛似的,能精準地避開所有的“陷阱臺階”,每一次踏下的時候,都像是踩着空氣向上攀升。
這一幕引起了其他透明人的驚呼,隐隐的崇拜聲從四面八方襲來,就連麻瓜和曙光,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敬佩。
清風徐來早就習慣了這些聲音和目光,它們化作了一種無形的動力,也讓她在攀爬的途中變得更加流暢。
在曾經的記憶裏,她早就爬過這條透明階梯許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