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這個游戲······究竟是怎麽出現的呢?
伊裏斯曾以為是幾位神明們的手筆,試着想想看,神明預見了走向覆滅的未來,所以将力量聯合在了一起,以“游戲”的形式呈現在了玩家們的眼前。
可是後來,伊裏斯又親自否認了這一點。
神明們對此并不知情——或者說,并不完全知情。
從游戲開始到現在,他已經算是見到過了所有的神明。茍延殘喘的豐收女神,随厄難之種一同現身的厄難,僞裝成光明神的黑暗,還有在深海中一閃而逝的光明······
以及,具生命與死亡同體的最後一位神明。
對于這個游戲的存在,他們知道的或多,或少,諸如生命之神早早對他的關注,又好比豐饒女神最開始的一無所知。
所以,這個“游戲”并非是神明的游戲。
或許就連那些代表着未來和希望的“神谕”,都也只不過是它背景中的一部分,就像他們腳下這片大陸的名字一樣。
那麽······游戲又是什麽呢?
伊裏斯曾以為是傳說中的試煉空間,但它卻早就和現實交融在了一起;他又覺得是神明的布局,可神明也不過是游戲中的弈子。
他怎麽也想不通,直到有一天,他擡眼看向了天空。
澄澈如洗,辰日高懸,一如每每那個黑法師隔在塔樓上向外望去的時候。
就這一刻,伊裏斯想到了!
他又想起了一切發生前的異樣,想起了塔爾科頭頂那突然出現的血條,鏡子裏帶着奇怪稱號的倒影;
甚至往前推算更早的時間,伊裏斯便已經發現了那些其他人難以發現的“異常”!
[他總能聽到些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什麽看不見的東西被從左邊搬運到右邊,然後從右邊又搬運到的左邊。]
[世界是在一直變化的,而這種看不見的動靜,或許就是【世界】的運轉所留下的痕跡。]
他曾欣喜若狂地将這些痕跡們記錄下來,試圖在其中尋找通往魔法更高層級的道路,只可惜它就像是一種全新的語言,頂多根據常見的情景破譯出幾個零星的字詞意義。
而在這些“意義”中,最常出現的一個詞就是【改變】。
這個游戲不屬于人類,不屬于神明,更不可能屬于深淵!
它——是【世界的游戲】。
為了阻止滅亡也好,為了另尋出路也罷,你甚至能将這個游戲視作是世界的孤注一擲:它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玩家,也就是冒險者們的身上。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伊裏斯明白了生命之神曾不詳的那個句子。
[“因為一個錯誤。”]
因為一個錯誤,尚且在新手村的時候,從他的祈福杖端釋放的技能便已得到了生命之神的祝福。
這個想法根本就不合理,簡直是前後矛盾!
但現在,伊裏斯終于知道了祂所說的“錯誤”究竟是什麽。
——是他,伊裏斯。
或許是操作上的失誤,也或許是游戲的籌備中出現了小小的“bug”,才把伊裏斯給強行卷了進來。
身為一個與生俱來的黑法師,頭頂的代號是黑塔之主,而并非是[牧師:伊裏斯],就連在厄難之種所預示的那個“未來”裏,他扮演的都還是加速世界走向滅亡的反派。
他才是不該早早出現在游戲裏的人,更不該是一個以拯救世界為主線的玩家!!
······
······
思緒回籠。
伊裏斯收斂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再擡眼時,眸內只剩下了一片平靜。
嘴裏面說的,也是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
“既然已經作弊了三次,那麽這一回,游戲會給出怎樣的平衡呢?”
就像豐饒女神評價的那樣,不知怎麽的,深淵那邊的行動一反曾經默默乾大事的風格,逐漸變得越來越自滿而急躁。
看起來不再像個冰冷的意志,反倒更像是······人。
但要說奧克萊有本事能主導深淵嗎?別說伊裏斯了,就連麻瓜恐怕都不能信。
不過對于他們而言,這反而是件好事了。人的确更陰險、更靈活,可相對應的,人也更容易“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