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要杀的人，修罗保不住。”
骨矛离手。
灰金光线从王座前方穿过，长街上没有传出气流声，空间却被矛尖直接刺开。
最前方的血色雷霆撞上苍白圣火，杀戮气息随即消散。
第二道和第三道雷霆接连落下，同样没能阻住骨矛。
修罗神念调动整片旋涡，红光层层叠在唐三身前，想用神力拖慢骨矛。
灰金圣火烧进神力内部。
被修罗神念强行建立的防护，从中央出现孔洞。
唐三脸上的笑消失了。
“这不可能！”
“修罗神，拦住它！”
空间裂缝中的吸力加重，唐三腰部以下完全进入黑暗，右侧胸膛却还暴露在外。
修罗神念没有回应他的叫喊。
它调动残余力量，试图把唐三最后半截身体拖入通道。
骨矛已经穿过红光。
唐三抬起昊天锤，双手握住锤柄，仓促挡向胸前。
“乱披风！”
锤头刚移动半尺，骨矛便擦过昊天锤边缘，刺进他的右侧胸膛。
矛尖穿透皮肉和肋骨，从后背露出。
唐三的身体被带得向后弯折，嘴里喷出的血落入空间裂缝。
“啊！”
死气从伤口进入脏腑，刚被修罗神力修好的经脉再次断开。
唐三伸手抓住矛身，玄玉手只坚持了半息，掌心便被苍白圣火烧穿。
“拔出去！”
“修罗神，快把它拔出去！”
神念没有替他取矛。
那股死灵力量已经与他的灵魂气息缠在一起，若强行拔除，唐三的精神海也会受到损伤。
修罗神念只能放弃维持天空中的血色旋涡，将全部神力灌入空间裂缝。
唐三被骨矛带入通道深处。
最后映入他眼中的，仍是千羽寒站在白骨王座前的身影。
六岁的身体没有追击。
十二只羽翼却将整片夜空映成灰金色，连修罗神力也无法遮住。
“千羽寒！”
“这支骨矛杀不了我！”
“等我回来，我一定要让你……”
空间裂缝向中间闭合，唐三后面的声音被乱流吞没。
血色旋涡也失去支撑，大片红光从云层中退去。
夜空重新露出原本颜色。
骨矛留下的灰金轨迹还悬在半空，几滴暗红鲜血顺着空间裂缝闭合的位置落下，砸在石板上。
唐晨收起昊天锤。
“主上，唐三被骨矛贯穿心肺，即使修罗神念替他续命，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这一矛中还留有亡灵死气。”
千羽寒抬手接住其中一滴血。
圣火包住血珠，没有立刻将其烧毁。
“只要修罗神继续保他，这道死气便会不断消耗神力。”
朱竹清望着已经恢复的夜空。
“可惜还是让他逃了。”
“逃？”
千羽寒将血珠收入一枚灰白骨珠。
“修罗神亲自开路，他却带着贯穿伤进入空间通道，这也叫逃？”
“他活得越久，承受的痛苦便越多。”
远处传来碎石滚动声。
比比东扶着权杖重新站稳，月关和鬼魅已经退到她身后。
唐三离开了。
修罗神念也已经消散。
留在长街上的压力，却没有减弱半分。
因为千羽寒转过身，灰金双眸已经落在了比比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