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之中,多情斗罗与无情斗罗的死亡所引发的震荡,远比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喧嚣更加深沉,更加致命。
四位极限层次强者齐聚东海,两人陨落。
臧鑫、曹德智。
这两个名字在联邦军事体系中到底意味着什么,普通人根本掂量不清。
可他们死后那一圈圈扩散开的涟漪。
每一道都撞在了人类文明最脆弱的地方。
唐门本部,议事厅的灯已经亮了整整一夜。
长桌尽头那两把空椅像两口无声的棺材。
有人红着眼眶,有人把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盯着桌面上那两枚属于臧鑫和曹德智的唐门令符。
曹德智的通讯频道在一瞬间变成了灰色。
血神军团全体官兵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那条冷冰冰的系统通知。
没有人说话。
军团内部频道里,数百万条未读消息像雪花一样涌进来,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六十年。
那个人在极北无尽山脉的极寒深渊边缘,一守就是六十年。
八次深入深渊位面,带回来的资料堆满了整整三座绝密档案库,每一份都浸着血。
血神军团从上到下,都习惯了那个沉默寡言、面无表情、永远站在最危险位置上的男人。
血一。
那是他们对曹德智唯一的称呼。
他活着的时候,没人觉得有什么特别。
甚至有人暗地里嫌他太过冷硬,管得太严,要求的太多。
直到那条系统通知弹出来。
所有人才突然发现,那个原本以为永远会在那里的人,位置空了。
“血一没了。”
消息像一把钝刀,从最核心的指挥层开始,一点点往整个军团、整个联邦军方的肌理里割。
更讽刺的是什么?
曹德智没有死在深渊。
没有死在异位面的怪物爪下,没有死在极北冰原的暴风雪里,没有死在那八次深入深渊的任何一次。
他死在联邦自己的城市。
死在一个原本代号为“接触”、被定性为“调查”、看起来最不可能出事的行动中。
死在一堆网民起哄架秧子的狂欢里。
舆论的风向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反转。
就在几个小时前,网上还有人在玩梗,在讨论“终焉之龙好萌”,在刷“弑神炮优势在我”。
现在,血神军团内部流出的通讯截图、曹德智六十年来在极北深渊前线的那些影像资料,像潮水一样涌上了所有平台。
风雪。
深渊。
那座屹立在无尽山脉最高点的指挥岗。
六十年,多少任轮换部队来了又走,只有曹德智一直守在那里。
“六十年守深渊,最后死在自家门口。”
“联邦就这样认了?这样让前线的兄弟们怎么想?”
“那龙不是已经宣战了吗?打啊!”
“你去?”
“太阳上那只眼睛你挡得住?”
“兽神帝天你打得过?”
“四位极限都折了,你指望那些大人物为你去拼命?”
愤怒、悲恸、恐惧、偏激——像一锅被搅碎的浓汤,所有人都捞到了自己想捞的那一部分。
血神军团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就倒下。
血二接过了指挥,血三、血四各司其职,整支军团在极短时间内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可那种失去了定海神针的隐痛,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悄无声息地撕开了。
曹德智不仅仅是血一。
他是整个深渊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
他是联邦三星上将。
他是唐门真正的顶梁柱。
他的死,在联邦军事体系最核心的位置上,凿出了一个短期内根本无法填补的洞。
联邦没有立即发动全面报复,甚至连公开的军事行动宣言都没有发出。
但军方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