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胪大典过后,状元游街,所有新科进士要赴琼林苑饮宴,这是朝廷的恩典,皇帝赐酒,文武百官作陪。
就算雍宁帝为了修仙可以不去,但李安生这个新科状元,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
李安生站起身,拱手行礼:“几位前辈,老师,那小子改日再来听教。”
周养浩跟着起身,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李安生笑笑,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清鸢。
苏清鸢也微微一笑,朝着几位老者行礼告辞。
等看着两人相伴离去后,郑康吐出一口长气:“养浩兄,你这回,真是捡到宝了。”
周养浩得意地挑起下巴:“老夫的眼光,何时差过?”
孙思景摇了摇头,满脸感慨:“此子心性、谋略,皆是上乘。把人心算到了骨子里。老夫行医半生,见过无数人,此子当真罕见!”
钟右摇头晃脑,看着石桌上的木盒,轻笑一声:“我这老师,未来必定为相作宰,我大雍有了他,百年之内,无忧矣!”
郑康脸色忽然变得无比严肃:“但这孩子,锋芒太盛。开海禁,摊丁入亩,这是要跟整个天下的士绅豪强作对。他一个人,扛不住的。”
周养浩脸上的笑容收敛,他大半辈子都在教书育人,手底下的学生多如牛毛,大部分都成了朝堂上的泥鳅。
“他扛不住,老夫来扛。”
周养浩原本不想掺和朝堂,对于大多数弟子,也都是放养状态,但难得遇见李安生这个苗子,不由的让他多了几分心思。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临到老了,总得给这大雍留个能干实事的宰相!他要推新政,老夫就把门下那些学生全拉出来,谁敢挡他的路,老夫就拿戒尺抽他的脸!”
郑康看着老友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好!有你这句话,老夫这把旧骨头,也拼一把,那几个还占着位置的旧部,老夫去打招呼。”
马车车厢里!
李安生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养神。
苏清鸢端坐在对面,视线停在李安生的脸上。
“你刚才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她虽然和李安生才认识不过十日,但却知道这家伙的性格!越是大义凛然的时候,越是不能信他的话。
必定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李安生睁开眼,轻笑一声:“你管我呢!反正最后肯定能帮老师把事情办成!”
苏清鸢有些无奈,李安生却是伸了一个懒腰,把一旁的状元红袍递给苏清鸢。
“苏小姐,不管我是为了大义,还是为了江山社稷百姓,亦或者想当圣人,但只要事情办成了,百姓受益了,那就行了!”
苏清鸢瞪了李安生一眼,接过他的状元袍,帮他穿戴起来,此时像个妻子:“我知道论迹不论心!”
李安生笑了一声,没搭腔。
苏清鸢目光却是有些担忧:“无论如何,你都要小心行事,三思而后行!”
“我知道。”李安生笑了笑,理了理身上的状元袍:“说不定,等下的琼林宴就要好戏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