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端着酒杯自顾自的喝,那几个人没人接茬,反倒更来劲了。
“哟,还端上架子了?”
“人家如今是状元郎,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粗人。”
“什么狗屁,老子要是想考,也能考上状元!”
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个桌子的公子哥都跟着起哄。
李安生依旧懒得搭理,今天这场局是三皇子攒的,这些人是三皇子的狗,现在冲他呲牙,要么是狗自己发疯,要么是主人默许。
不管哪种,账都先记着!
红三娘扭着腰从后堂走出来,她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
一进大厅,就觉出气氛不对,那几桌勋贵子弟明显是故意挑衅,她心里暗暗叫苦,但人都已经领来了。
红三娘先朝那几桌讥笑的方向赔了个笑,脚步放得轻,凑到李安生桌前。
“李少爷,还是让小鱼儿陪您喝两杯?”
李安生抬头,见红三娘身后还有一个姑娘。
这女孩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罗裙,身形娇小。
一张小圆脸,五官很精致,尤其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透着惊惶,整个人怯生生的。
见李安生看过来,小鱼儿立马抬眼,露出几分喜色:“李……李少爷!”
李安生愣了一下,随即这才想起,这女子是醉花荫的清倌人,卖艺不卖身那种。
醉花荫走的是高端路子,除了做皮肉生意的,还养着二三十个清倌人和两个花魁,原主以前最喜欢点小鱼儿陪酒,为了不让别人碰她,直接砸了重金把她包了月。
李安生刚要抬手让小鱼儿坐,旁边那桌,一个穿着绛紫锦袍的青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这是镇远侯的孙子孙继业。
他身材魁梧,因为常年练武,肩膀很宽,他几步就跨过来,粗暴的推开挡路的红三娘。
红三娘哎哟一声,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孙继业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攥住小鱼儿的手腕,用力往自己那桌拽。
“哈哈哈,这小娘们长得真水灵,正是老子喜欢的!”
孙继业笑得十分张狂。
小鱼儿吃痛,眼圈迅速泛红,她拼命往后缩,可她那点力气哪挣得脱一个常年练武的勋贵子弟。
她转过头,满眼哀求的看向李安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喊出声,她明白这些公子哥是什么脾气,稍微反抗一句,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周围那几桌勋贵子弟见状,非但没人上前阻拦,还拍着桌子大声起哄。
“孙哥好眼光!这丫头嫩得很!”
“赶紧拉过去,让咱们也沾沾喜气!”
“李状元,借一个陪酒的,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他敢介意吗?哈哈哈哈!”
笑声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孙继业见小鱼儿死活不肯走,还一个劲的看李安生,脾气上来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一只大手捏住小鱼儿白嫩的脸颊,那张白嫩的小圆脸被捏得变了形,小鱼儿疼得直抽气。
“躲什么躲?”孙继业瞪着眼睛:“怎么着,不愿意陪老子喝酒?怕老子给不起你银子?”
红三娘见状,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的打圆场:“孙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她不懂事,只是……这小鱼儿已经被李少爷包了月,咱们这儿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