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兵马司衙门的大堂内,烛火将李安生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随着他手腕的动作微微晃动,凌霜就在旁边,仔细的瞧了几眼,就感觉有些无聊。
她也是识字的,虽然不多,但天下第一庄对于他们无论男女都会教读书写字习武,等他们稍稍长大后,再根据各自的天赋,传授不同的知识。
外面的喧嚣已经彻底平息,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钱进被李安生打发下去休息,王军守在堂外,凌霜守在堂内。
就在李安生正写着第七回时,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砰!”
大堂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一道肥硕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李崇山。
他身后跟着同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管家张全,以及跟着进来的王军。
李崇山的发髻有些散乱,额头上全是汗,一看就是匆忙赶来。
他冲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当看到李安生毫发无伤的写着字,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接着又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人呢?那些侯府伯府的人呢?不是说把衙门都给围了吗?”
李崇山几步就跨到李安生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自己的宝贝儿子,生怕儿子受了伤。
李安生放下笔,抬眼看着李胖子这副狼狈模样,笑了笑。
“爹,您来晚了,人早都打发了。”
“打发了?”
李崇山一愣,随即总算把心放回肚子里,挪到一旁的椅子旁,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灌了一口凌霜递上来的温茶,对着身后的张全挥了挥手。
“行了,既然都被打发了,那就让咱们的人都撤了吧!天下第一庄的,还有东城那些个堂口的,都散了。”
张全躬身应是,快步退了出去。
李崇山刚才在家里,可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自己儿子好不容易成器,中了状元,当了官,他也算清闲下来,白天和自己妻子美滋滋的去踏了青回来,到家没多久,就听到自己儿子和三皇子起冲突了。
你说起冲突就起冲突呗!大不了打伤人自己家赔点钱,可没想到自己儿子把三皇子宴会的桌子都掀了。
好吧!掀了也就掀了吧!毕竟相比以前儿子的混账事,李崇山对于自己的儿子的忍耐度还是很高的。
可你特么的还调兵把三皇子给围了,然后抓走十几个勋贵子弟,整个京城的武勋子弟,全特么的被他给抓了。
当时就把李崇山吓的差点昏了过去,然后又听到那些武勋候爵,伯爵纠结了几百上千的家丁把东城兵马司给围了。
老李当即也顾不得生李安生的气,立马赶紧把能调动的人,全都调动起来。
毕竟,儿子再混账,那也是自己亲儿子。
此时李崇山喘匀了气,也放下了心,目光见儿子居然还在那优哉游哉的写着什么劳什子小说,那被担心压下的火气,终于重新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