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之前,儿子是私塾的讲师,每月都有月例银子,更得村长之女林家丫头的青睐,每日都有不少村邻、妇女巴结,是何等的风光荣耀。
如今,儿子和甥女捉奸在床,杨家声名尽毁,多得族老留情,没有过分追究,有心办个体面的婚事好掩盖丑事顺带冲冲晦气,没想到好好的婚期又闹出那般事情………
新媳妇进门后,不想着好好做事安分守己,天天偷奸耍滑还不孝敬她这个婆母,三天两头和她吵架,给人家看笑话。
又新添了一桩,竟心思恶毒的用巫蛊诅咒林家的丫头,真是又蠢又毒,且不说人家有个当村长的爹,单是她那两个哥哥,又岂会轻易放过她,如今上至七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三四岁的小孩,那个不是带着鄙夷的目光看他们家。
薛氏近期深感自己衰老的迹象越发明显,不仅面容上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就连头顶也增添了许多银丝。
悄悄的,她老了。
“娘,你还好吗?”张铁见薛氏挥着的锄头迟迟没有落下,以为被那两个妇人气出了好歹,很是担忧。
“娘,你等着,我去找她们理论。”杨业惨白着脸,气势萎靡眼神里却带着坚定,把锄头丢到一旁,作势就要跑出去。
“儿啊,算了”
“算…了”
薛氏渐渐的思绪回拢,眼里不知不觉已经沾满了泪水,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娘…”
杨业是第一次见自己娘哭得这么可怜,就算是父亲去世,他娘也只是悄悄的抹泪花,在他们面上又恢复得无比的坚强。
不禁替亲娘擦了把眼泪,又用自己坚实的臂膀,紧紧环绕着母亲消瘦的身躯,仿佛想给自己娘亲一些力量。
“儿子,是娘害了你呀”
“都是娘害了你呀”薛氏这一刻真的破防了
“如果娘当初早早的为你向月丫头家里提亲,家里也不会败成这个样子,都怪我,都怪我…”
即便是另娶她人,家里也不会生出这般事端吧。
“娘,别说了,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说起来,是他自己鬼迷心窍,偏偏觉得表妹性情温婉,似白莲纯瑕无比,没想到是他识人不清,一步错步步错。
“娘,回去后我休了她”吴莲三天两头和母亲吵架的事,她都看在眼里,平常耍小聪明不好好做事就罢了,还不敬婆母,更是心思恶毒谋害她人,他早就受够了。
“儿啊,不可,我们家万不可做出休弃妻子的事来再添笑柄了。”
被休弃的女子在家里是很难立足的,带发修行、被唾骂都是小事,只怕被逼以死谢罪,以挽救家里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