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主位,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怒自威的气场很是吓人,汪福海恭敬的站在一侧。
下边跪着乌泱泱的一群宫女太监,除了跟在淑妃身边贴身伺候的春兰、春桃,其他都在里边。
一个个的身体都瑟瑟发抖,依照今夜发生的事,皇上肯定是来惩处他们这帮奴才的,天子一怒浮尸百万,搞不好他们这不值钱的脑袋都要交代在今夜,怎不害怕。
“负责关雎宫日常清理、洒扫的是哪些人?”君墨寒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立刻有几个宫女太监缓缓的跪爬出来,声音颤抖的答道,“回…回皇上,是…是奴才(奴婢)”
“朕问你们,你们日常负责洒扫,可有在宫殿周围喷洒雄黄,多久喷洒一次?”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等人…还…还未喷洒过”胆子大些的胖太监壮着胆子答道。
他原本是内务府指派关雎宫新上任的统管太监,当时还挺高兴得了个肥差,可是这熙妃娘娘压根就不看重他,只宠信身边的那两个宫女。
还说什么不喜欢太监伺候,直接让他负责外殿的洒扫事宜,从一个负责一宫事宜的总管太监到负责洒扫的大太监,真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反正他是对这位熙妃娘娘没了好感,总归这熙妃娘娘又不爱出殿观赏,所以很是偷懒,也就平常常有人走动的地方洒扫得干干净净,旁的就直接敷衍了事。
又想着不久前内务府才修缮过一遍,想来会做好蛇虫防护的,所以心安理得的偷懒,如今只剩暗地后悔。
“记得你是关雎宫的总管太监”还是君墨寒偶然记起这人曾在熙妃身边伺候过。
“皇上好眼力,娘娘不喜奴才伺候就把奴才贬去负责外殿的洒扫了。”胖太监皱着胖脸,有些委屈的说道。
君墨寒凝眉,熙妃好像是真的不喜太监伺候,身旁围着的都是宫女,鲜少有太监,只是这毕竟是太监总管,要统理关雎宫里的大小事宜的,未免有些荒唐,罢了到时候给她指个掌事嬷嬷。
君墨寒又把目光放回那胖太监身上,“所以你为了报复熙妃娘娘,带着一帮宫女太监玩忽职守,不好好洒扫。”这语调不带一丝温度。
皇帝目光如炬、又聪慧异常,一下子就猜出了事情原委,胖太监只能道歉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呀,都是奴才鬼迷心窍,才故意做出这等疏漏事情,不想酿成大错,请皇上看在娘娘的份上饶恕一二。”
胖太监并不敢跟皇帝耍心眼,他知道皇帝神通广大,早晚都会知道他做得那些事,现在只管求饶。
君墨寒快要被气笑了,没出啥事就想着法子偷懒报复,如今出了事又拿出熙妃的名号来求饶。
“把他拉下去重打30大板打回掖挺局,其他的几人打10个板子调到辛者库,其他奴才都去观刑”
立刻有太监、宫女将几人押下去打板子,几人倒是没再求饶,能捡回一命已经很是不易了,偏殿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板子声,宫女太监疼得嘶牙咧嘴,其他胆小的宫女太监吓得额头冒冷汗。
“汪福海,朕让你好生照看熙妃,紧着熙妃这边的事要紧,你就是这般照看的?”
君墨寒显然很生气关雎宫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汪福海无从辩驳,反而把头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