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托马虽然是前反抗军领袖,但年轻,经验不足。
佩佩罗奇勇猛有余,智谋不足。
而阿瓦尔卡沉稳,但以前在西班牙军队中只是中下层军官,缺乏号召力。
只有他,费利佩·德内夫,曾经加利福尼亚州的州长,新西班牙的高级官员,才有这个分量!
逃亡的三天三夜,他几乎没合过眼
但他必须撑住。
而现在,他们终于到了!
德内夫望着前方的哨所,眼眶有些发热。
他甚至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场景:哨所的西班牙军官会出来先驱赶他们,认为他们是乞丐,难民,但没关系,接下来德内夫会声情并茂的向他们诉说自己的遭遇。
紧接着,哨所内的军官和士兵们会对他肃然起敬,尊敬他这个被大明帝国俘虏许久,但仍然没有堕落的前州长!
随后他们会盛大的迎接他,会给他食物和药品,然后他会站在那些西班牙士兵面前,向他们讲述大明帝国的暴政
德内夫会告诉他们:新西班牙还没有亡!
很快,在德内夫的内心自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脑补中,哨所的门开了。
一名军官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端着燧发枪的士兵。、
那军官看起来四十出头,身量中等,腰间佩着一柄制式军刀,脸上挂着一种随和而松弛的神情。
德内夫努力站直身体,虽然他的脚踝已经肿得和腿一样粗,但他仍然尽力让自己的身形显得挺拔。
“我是新西班牙加利福尼亚州前州长,费利佩·德内夫!”
德内夫开口了,声音因为三天没怎么喝水而沙哑,但仍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和体面的严肃。
“我率领同伴从南方叛军的占领区逃出,现在请求贵部庇护。”
随后德内夫便是开始等待。
他等待着对面那名军官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快步上前来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德内夫州长!您还活着!”
事实上,对面也显露出来了惊讶的神情
“德内夫?你居然还活着,你能从楚藩卫的矿场里逃出来?”
拉斐尔千户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德内夫
“不错,我确实.....”德内夫下意识的回答,但他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他身心疲惫,脚踝疼痛无比,加上几天忍饥挨饿弄得头晕眼花。
现在再仔细的看面前这个军官,他才发现是不是军服有些不对?
新西班牙北方省军事司令部的军队穿的为什么不是西班牙军队的军服?
德内夫脑海内下意识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很快,德内夫抬头,他终于看清了哨所上飘扬的旗帜。
那是他们在矿场的时候,整天都能看见,无比熟悉的旗帜。
大明帝国的日月星三辰旗!
“这!!!”
德内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冻得他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他在做梦?!
他一定是在做梦对吧,他明明已经逃出了南方,怎么还会看见大明帝国的旗帜!
这里难道不是新西班牙控制的领土吗?!
拉斐尔看着面前如遭雷击的德内夫,笑了起来。
“看样子你还没搞清楚情况,那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大明帝国新西卫所军正六品千户,拉斐尔·德·拉·克鲁斯!”
拉斐尔千户左手搭在了腰间的大明制式雁翎刀的刀柄上,神色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