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把符畫完了,然後吃飯,洗漱睡覺。
再怎麽樣,也不能把吃飯這一項忘記。
鹿翎住的是客房。
從她來的第一天,裴父就說要給她裝修個新房間,不知道是不是忘記,還是他故意的。
不過鹿翎也不在乎。
洗完澡後,鹿翎擦着半乾的頭發,從衛生間出來。
推開房門,鹿翎從床底拖出行李箱。
打開後,裏面裝着各種像是來雕刻什麽東西的工具。
還有一個木盒。
她拉開另一邊被拉鏈拉住的東西。
這裏面裝着的是朱砂、毛筆和各類古書法器。
她的衣服只占據一角。
兩邊泾渭分明,風格各異。
将桌案上的黃表紙和朱砂一一展開。
除了特殊符篆,一般符篆皆是用黃符紙撰寫,畫符是符術裏屬于最基礎的。
除此之外,還有刻符。
在玉石上撰寫符篆,就是刻符。
以及虛空畫符。
還有在其他物品上畫。
例如在樹葉上。
後三者所傾注的心力也不可相互比拟的。
尤其是虛空畫符。
鹿翎提筆凝氣,蘸滿朱砂,在黃符紙上腕底輕轉,起承轉折間,符文蜿蜒如龍,一筆一畫皆有章法。
收尾時筆鋒隐約能見一點靈光。
由此,一張平安符便算是成符。
和尚給她的符紙目測大概有三四十來張。
鹿翎不光要畫平安符,她身上缺的各類符咒都要畫一些。
但最多的就是護身符和平安符。
畫符期間,鹿翎出去上了次廁所。
符畫完只剩幾張,時間也來到了晚上。
大門口傳來汽車引擎聲,想來是裴家其他人回來了。
鹿翎伸個懶腰,把這些東西放在一邊,等會準備下樓吃飯。
裴父和楊麗華,以及裴昊然兩兄弟一回來,裴淼淼就撲進他們懷裏。
五人溫馨場面在視線接觸到樓梯口站着的鹿翎身上後,陡然僵住。
場面陷入尴尬中。
楊麗華臉上的笑容都淡了不少。
裴昊然和裴澤宇皆是皺眉。
裴父抿唇沒說話。
這一尴尬局面,站在他們身邊的裴淼淼一清二楚。
她勾唇,無聲地笑了笑。
晚飯時,裴澤宇突然想起什麽,他輕咳一聲。
聲音引起所有人注意力。
當然不包括鹿翎。
像是在宣布什麽大事,裴澤宇還專門放下筷子,鄭重其事開口道:“我錄取通知書下來,是京大。”
話音剛落,裴家人都露出一臉欣喜的神情。
裴淼淼笑:“太好了,那我們都可以去京城了,就是不知道姐姐在哪個學校,是不是京城的。”
她話鋒一轉,突然轉向了在一旁安靜吃飯的鹿翎身上,裴家所有人都是視線看向鹿翎。
裴淼淼開口問:“姐姐,你也考上京城的大學嗎?如果考上了,我們三姐弟就可以一起去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