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看鹿翎不順眼,此刻更是有蹊跷,語氣帶着幾分不耐,“會不會是你看錯了?這麽大個人,掉下去怎麽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裴澤宇也附和道:“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說不定是不想參加認親宴,借機溜走,還想讓我們擔心!”
在他們看來,鹿翎向來行事古怪,又對裴家沒什麽感情,做出這種事也不足為奇。
楊麗華聽了兩人的話,臉色緩和些,語氣裏的厭煩卻更明顯了,“我就說她不是個省心的,好好的認親宴,非要搞出這麽多幺蛾子!掉下去?我看是她自己跑了吧,不想給裴家丢臉。”
裴父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再次往下看了看,依舊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心裏也犯起嘀咕,鹿翎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說不定真的事借機溜走了。
可想起剛剛那聲悶響,又覺得不像。
“派人下去仔細找找!”裴父冷聲吩咐道,“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保镖們應聲而去,紛紛沖進花園草坪,開始仔細尋找。
賓客們站在露臺上,議論紛紛,看向裴家人的眼神也變得格外微妙起來。
好好的認親宴,鬧出這樣的事,簡直是太丢臉了。
裴家的大小姐鹿翎竟然為了不想參加父母為她準備的認親宴,選擇跳樓。
看來不出一天,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江州豪門圈。
聽到這些話,裴淼淼本來還緊張的心情,反而變得格外放松。
在衆人看不見的角落,她緩緩勾起嘴角。
讓鹿翎丢臉的事,還算是完成了吧。
露臺的騷動還在繼續,裴父的臉色沉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保镖們在草坪裏反照半天,連鹿翎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找到,賓客見的議論聲越發刺耳。
裴淼淼攥着裙擺,正低着頭假裝抹眼淚,一道挺拔的身影就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是顧景深。
他的到來讓周遭的議論聲都小了幾分。
誰敢不給顧景深面子。
裴淼淼見狀,立馬迎了上去,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景深哥,你可來了,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姐姐鹿翎?她剛從露臺上掉下去了,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招到人,我好擔心...”
顧景深聞言,眉頭蹙着,似乎是現在才想起來今天宴會的主角是誰,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下意識回道:“你不是在門口媽?我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站在路邊,怎麽會從露臺掉下去?”
顧景深掃了眼亂作一團的露臺,又看了眼裴家人各異的神色,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裴澤宇見狀,立馬把這裏發生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他話音剛落,顧夫人也擠了過來。
她剛和顧景深分開沒一會,就聽到這邊的動靜。
此刻聽完裴澤宇的好,再想起剛才在酒店門口撞見的鹿翎,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失聲開口:“什麽?鹿翎竟然就是你們裴家的大小姐?!”
她萬萬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竟然是裴家的大小姐。
而在聽完顧景深和顧夫人的話,裴父和楊麗華臉色和表情都難看得吓人,立馬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
路邊。
鹿翎正揉着被砸疼的後腦勺,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人,眼底的冷意散了幾分,只剩些許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