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烨抿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女孩拒絕。
鹿翎沒在管他,上樓一看有幾個身穿黑色短打,渾身帶着蠻橫力氣的大漢,雙手抱胸堵在祖孫倆門口。
為首的男人嘴裏叼着煙,唾沫橫飛地呵斥着,聲音粗糙又刺耳,“老太太別給臉不要臉,拆遷款早就打到你賬戶上了,合同也簽了,這破房子馬上就要推平,你賴着不走,是想給我們找不痛快?”
門沒開。
門內傳來老太太尖銳的嚎喊:“動手?你們敢!這是我家拆,遷款就那麽點夠乾什麽用?連個毛坯房都買不上,我一把老骨頭搬出去睡大街啊,我不搬,除非把錢給夠,不然我就是死在這屋子裏,也絕不挪窩。”
白中傑就縮在白奶奶身後,眼神躲閃,不說話。
大漢們被這老太太無賴模樣氣得臉色鐵青,猥瑣的男人踹了一腳門邊的破磚頭,惡狠狠道:
“政策就這樣,全江州都一樣,就你特殊,當初簽字的時候,你可沒說二話,現在拿了錢又反悔,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我告訴你,今天這房子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再不收拾東西,我們就直接把你家東西全都扔出去。”
白奶奶一聽,又開始撒潑打滾起來。
鹿翎站在他們後面,聽着這場鬧劇。
本來想等他們把事情解決完了,她才出面。
但看這架勢,沒有半個小時是解決不了的。
鹿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她上前幾步,拍了拍站在最後面男人的背,“大叔,你們的事解決完了嗎?”
那大漢正被老太太攪得一肚子火氣,被拍背的人還沒說話,他倒是像是炸了毛的貓。
猛然轉過身,橫眉眼對地瞪着鹿翎,粗聲粗氣地吼道:“哪來的小丫頭片子?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摻和,趕緊滾一邊去。”
他身材魁梧,站在鹿翎面前足足高了半個頭,渾身的蠻橫氣勢撲面而來,換成尋常小姑姑娘,早被這架勢吓得退避三舍。
可鹿翎眉頭都沒動一下,眼神冷淡淡的,目光掃過眼前幾個壯漢。
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沒打算摻和你們拆遷糾紛,只是這戶人家我有事要問你們,耽擱我時間了。”
“耽誤你時間?”為首的男人嗤笑一聲,掐滅嘴裏的煙,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鹿翎。
見她穿着普通,又孤身一人,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敢管老子的事,這房子馬上就要拆,裏面的人我們今天必須清走,有什麽話讓他們搬出去再說。”
說着,他擡手就會想推搡鹿翎,想把她直接推開。
鹿翎眸色一沉,身形微微一側,輕松避開他的手。
同時指尖不經意間輕輕一拂,一道虛空而畫的符咒悄無聲息探入男人體內。
下一秒,男人剛伸出去的手猛然将在半空,随機臉色驟變,只覺得整條胳膊又麻又沉。
像是灌了鉛一樣,擡都擡不起來。
渾身莫名泛起一股涼意,腿腳都有些發軟,剛才的蠻橫勁兒散了大半。
其餘幾個大漢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攥緊拳頭,惡狠狠地盯着鹿翎,“臭丫頭!你敢動手?”
“我可沒動手,你們哪只眼睛看我動手了?”鹿翎擡眼,目光清冷如冰,掃過衆人,“再在這裏鬧事,耽誤我的事,就不是胳膊發麻這麽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