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麽大的公園,讓她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挖。
那倒不如她打電話叫別人來挖。
不過這地方就不能久留了。
萬一別人問起來是怎麽發現的?
她總不能說是符咒指引他來到這個地方的吧。
她第一次做這個,對別人這麽說,被人教育了一番,還對着她媽餘錦詩說,這孩子這麽小,腦子就出現問題了,該帶醫院去看看。
本來她媽就不同意她做這個事。
畢竟對他們父母來說,別人說自己孩子腦子有問題,肯定是不高興的。
那時候不知道她說了什麽,餘錦詩才讓她繼續做這個的。
鹿翎将鐵鍬扛在肩頭,彎腰撿起落在草坪上的繩索。
另一只手拿出工作手機,準備邊走邊打個電話,邊說明這邊的情況。
可她剛擡腳,遠處荒草中,兩道蟄伏已久的黑影驟然動了。
鹿翎挑挑眉,沒說話。
沒有多餘廢話,其中一名黑衣人擡手一按腰間,“咔嗒”一聲,冷鐵脆響驟然炸開。
一根粗細堪比鹿翎小臂的伸縮鐵棍瞬間彈出,通體精鐵打造,看起來就很重。
另一個人同樣擡手亮起短忍,刀鋒鋒利,寒光攝人。
兩人一人持棍,一人拿刀,站在道路兩邊,封死了鹿翎的退路。
空氣瞬間凝固,殺氣鋪天蓋地朝鹿翎席卷而來。
男人垂眸盯着面前身形單薄的少女,嗓音沙啞冷硬,不帶絲毫溫度,“鹿翎小姐,請留步。”
“留步?”鹿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嗓音清冷,帶着漫不經心的漠然,絲毫沒有感到死亡的恐懼,“兩位藏了一路,從工地跟到這裏,就為了殺我?”
兩個黑衣人面色冷峻,沒有多餘的話。
拿棍子的男人手腕微沉,厚重的鐵棍微微下壓,沙啞的聲音冷得刺骨,“鹿翎小姐識相的話,就不必我們動手。”
話音剛落,他腳掌猛然蹬地,身形前沖,厚重鐵棍帶着破風的呼嘯聲,正朝鹿翎方便橫掃過去。
而站在他旁邊的另一個拿刀的黑衣人,同步飛過去,角度刁鑽,直指鹿翎要害。
就在兩人即将近身的剎那,遠處漆黑的郊區公路上,突然傳來一陣密集刺耳的汽車轟鳴聲。
轟鳴聲響徹郊外,急促又猛烈,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兩個黑衣人的動作驟然僵在半空,即将落下的攻勢硬生生驟停。
兩人神色同時一變,極其警惕地轉頭,望向公路盡頭。
原本漆黑空曠、杳無人煙的北郊公路上,刺眼的車燈亮得吓人。
足足十幾輛黑色轎車首尾相接,車速極快,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而在十幾輛車最前方,是一輛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大衆車在疾馳逃竄。
車身颠簸,很明顯是在躲避身後密密麻麻的圍追車輛。
十幾輛車死死咬住前方大衆的車尾,窮追不舍。
追逐的陣仗浩大,遠遠看去,就知道是一場聲勢不小的圍堵追殺。
此地本是荒無人煙的廢棄郊區,尋常時間連路人都看不見一個,更別說深夜裏如此大規模的車輛追逐。
兩名黑衣人本就是秘密截殺,行事最講究隐蔽低調,不能被人發現。
眼前突如其來的車輛追逐,動靜極大,一旦在這把鹿翎解決了,那肯定是要被人發現的。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打消了動手的念頭,躲在一邊,選擇暫時避讓。
鹿翎站在原地,将兩人倉促避讓的動作盡收眼底,清冷的眼眸微微一眯。
她沒有動,肩頭依舊穩穩扛着鐵鍬,指尖捏着纖細的繩索,靜靜望向遠處公路上激烈的車流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