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像是被追殺的人。
而另一位氣質截然相反。
一身素雅黑衣,襯得皮膚過分蒼白,周身萦繞着淡淡的病态倦怠,仿佛風一吹就會被吹飛。
微斂的眸子裏氤氲着霧氣,微揚的眼尾有些疏冷,眼型太過好看。
清冷俊秀,自帶易碎又矜貴的病弱氣場。
也是沒看出來有危機感。
在兩個男人下來後,那十幾輛車也下來人了。
目測一輛車大概有三四個人。
短短幾秒,三十多個人盡數下車,層層站定在車旁,圍成密不透風的人牆。
所有人都是黑衣黑褲,身材魁梧高大,面色冷硬目光,目光死死鎖在包圍圈中的兩人,煞氣沉沉,撲面而來。
鹿翎目光先是落在最先下來的男人身上,不過一眼,就移到他身後的人身上。
鹿翎微微挑眉。
漂亮病秧子?
他怎麽在這?
挺慘的。
被十幾輛車圍追堵截。
晚風浮動少女微垂的發絲,打破了這片窒息的沉默,不帶半點身處包圍圈的緊迫。
“你叫什麽名字?”
總是叫漂亮病秧子也挺不好。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漂亮病秧子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在這種場景下,這小姑娘還能從容不迫,問出他叫什麽名字。
他本着着眼神情倦怠,疏離,似乎對四周成成包圍的追兵毫無波瀾。
聞言,他緩緩擡眸,視線落在鹿翎那種漂亮到極致的臉上,音色親潤,“薄靳言。”
話音剛落,旁邊站姿散漫的男人立刻笑了一聲,往前半步,狹長的眼尾滿是戲谑。
他吊兒郎當地靠在車身,掃了一眼毫無懼色的鹿翎。
“咋了?”他挑眉,語氣輕挑又張揚,“看上我家言哥了。”
他索性直起身,攤攤手,笑得肆意又散漫,全然無視四周黑壓壓的車隊和人群,“只要你肯救我們一命,我就把他許配給你。”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四周沉寂,驟然碎裂。
一衆黑衣人手垂在身側,個個面露譏笑,居高臨下地睨着包圍圈中單薄的少女,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許配?真是天大的笑話,一個病秧子,一個落魄少爺,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敢給人做賭注。”
“笑死我了,謝二少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打趣。”
“小姑娘,別癡心妄想了,這兩個人今天必死無疑,誰來了都救不了。”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區區一個小姑娘,也敢摻和上層人的恩怨。”
譏諷、輕蔑的議論聲層層疊疊,帶着壓倒性的威脅,所有人都篤定這場圍堵已成定局,沒有人能夠逆天翻盤。
灌木叢裏面藏着的兩名黑衣人也眼底冷冽,暗自嗤笑,只當這兩人是窮途末路,破罐子破摔。
全場嘲弄聲之中,只有鹿翎神色未變,清冷的眉眼沒一點起伏。
她看着身側身形單薄,安靜淡然的薄靳言,淡淡出聲,語氣冷靜無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