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在自己的臨時住處,很安全,沒跟裴家人碰面。他們現在自身難保,根本顧不上找我麻煩。”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餘錦詩連着重複兩遍,懸着的心稍稍落地,卻還是忍不住反複叮囑。
“媽知道你從小跟着未大師學本事,眼界、能耐都比尋常姑娘強,可裴家到底是盤踞多年的豪門,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現在垮了,難保不會有喪心病狂的人狗急跳牆,你千萬要小心,別單獨出門,晚上鎖好門窗,凡事多留個心眼。”
她絮絮叨叨說着,全是長輩對孩子的真切牽挂,卻沒有半分質疑鹿翎能力的意思。
頓了頓,餘錦詩的語氣又變得格外篤定:“不過媽也清楚,你不是莽撞的孩子,做事向來有分寸。”
“你師父教出來的人,從來都不會讓人操心,跟着他學了這麽多年,這點小事,你肯定能拿捏得住。”
鹿翎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和裴家那些虛僞的關心、功利的拉扯截然不同,餘錦詩的擔憂從來都直白又純粹。
她既擔心自己的安危,又百分百信任自己的本事。
從不把她當成需要時刻護在羽翼下的小孩,更不會像楊麗華那樣,只會用母親的身份捆綁她、指責她。
“我知道,媽,你別擔心。”鹿翎輕聲回應,“裴家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如今是自食惡果。我只是協助警方查林小滿的案子,從頭到尾都沒主動招惹他們,就算他們想遷怒,也找不到由頭。”
“我身上有自己雕的護身符,不會有事的。”
“那就行,你心裏有數就好。”餘錦詩徹底松了口氣,語氣也恢複了往日的爽朗,少了幾分焦灼。
“你爸和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都看到新聞了,都念叨着你,就是怕打擾你處理事情,沒敢給你打電話。”
“我們都不在你身邊,沒法時時刻刻護着你,但你記住,不管什麽時候,家裏都是你的後盾。”
“要是裴家真敢有人找你麻煩,你別硬扛,給媽打電話,媽立馬放下手裏的活,帶着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趕過來。咱們一家人,還怕他一個失勢的豪門不成?”
鹿翎聽着養母底氣十足的話,眼眶微微發熱。
她從小被養父母托付給師父撫養,雖是留守兒童,可這份親情從未缺席。
逢年過節的禮物、日常的暖心叮囑、毫無保留的偏愛,她一點都不比別的孩子少。
比起裴家所謂的血脈親情,這份毫無雜質的養育之恩,才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
“我記得,媽。”鹿翎聲音溫和,比起對裴家那些人的态度差得多。
“等這邊的事情徹底了結,我就來看你們,給你們帶我攢的好東西,再給你們每個人重新雕一塊護身符,保你們平平安安。”
“好,媽等着。”餘錦詩笑着應下,最後又溫柔囑咐了一句,“照顧好自己,別委屈自己,不管發生什麽,媽都信你。”
挂斷電話,鹿翎握着手機,站在窗邊久久未動。
有這樣無條件信任她、牽挂她的家人,哪怕前路再有風雨,她也無所畏懼。
而電話那頭的餘錦詩,放下手機,看着身邊同樣面露擔憂的鹿父和幾位老人,笑着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