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退讓,已經想要解除聯姻,想要保護她,為什麽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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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平穩地穿梭在城市的車流中,鹿翎靠在車窗邊,神色始終平靜淡然。
她指尖輕輕摩挲着袖口,腦海裏快速梳理着裴耀陽一案的脈絡。
既然警方主動找上門,那便索性将所有事情和盤托出,也好讓這樁命案早日結束,還無辜慘死的林小滿一個公道。
約莫二十分鐘後,警車駛入了城區派出所的大院。
車子停穩後,兩名警察率先下車,客氣地示意鹿翎跟随他們進入辦公大樓。
她被帶到一間明亮的問詢室。
室內陳設簡單,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牆壁潔白,監控攝像頭正對着桌前的位置,處處透着嚴肅與正規。
鹿翎從容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靜地看着對面落座的兩位警察。
一位是年長些的張警官,看起來經驗老道,神情沉穩。
另一位是年輕的小李警官,手裏拿着記錄本,随時準備記錄問詢內容。
張警官先是給鹿翎倒了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随後翻開手中的文件夾,開門見山,“鹿小姐,今天請你過來,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針對北郊公園發現的年輕女性命案,有幾個問題想向你核實一下,還請你如實配合我們的工作。”
鹿翎微微颔首,聲音清晰平穩:“警官請問,我知道的都會如實說。”
“首先,我們調取了警局門口的監控錄像,畫面裏清晰拍到,前天八點左右,你獨自一人來到警局門口,将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放在了值班室的窗臺上,随後便匆匆離開。”
張警官直視着鹿翎的眼睛,緩緩道出找她的核心緣由。
“文件袋裏裝着的,是北郊公園埋屍地點的詳細坐标,還有一份關于死者林小滿與嫌疑人裴耀陽和裴耀陽之間矛盾糾葛的材料。”
“正是憑借你留下的這些信息,我們才順利在北郊公園找到了受害者的遺體,破獲了這起命案。我們更想知道,這些證據你到底是從何而來?你又為何要選擇匿名放在警局門口,而不是直接上門報案?”
問詢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小李警官停下筆,目光也落在鹿翎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們起初發現這份證據時,只當是熱心市民匿名舉報,可順着監控查到鹿翎的身份後,又得知她與顧家、裴家都有牽扯。
這層關系讓案件多了幾分複雜,不得不慎重對待。
鹿翎沒有絲毫隐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只不過她把自己用符箓的事閉口不言。
只是模糊了自己獲得證據的過程而已,因為她知道,自己用這種手段,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但如果他們問的話,她也會說出口,至于信不信就看他們的了。
鹿翎說完後,張警官和小李警官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質疑與不解。
張警官眉頭微皺,放下手中的筆,語氣裏帶着幾分審視:“鹿小姐,你說的這些,未免太過離奇。你說你通過‘特殊的方式’找到埋屍地點,還原作案過程,這所謂的特殊方式究竟是什麽?”
“你一個年輕女孩子,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查到警方都未曾掌握的線索?”
“還有,你說裴耀陽殺人分屍,可有直接的人證、物證指向他?僅憑你的一面之詞,我們很難完全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