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落地聲。
許羨趴在地上,右胳膊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尖銳的痛感瞬間順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疼得他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泛白。
“許老師!”
男嘉賓和林子軒同時臉色一變,連忙快步沖過去。
工作人員也慌了,紛紛放下設備跑過來。
“怎麽樣?摔着哪了?”男嘉賓蹲下身,語氣焦急。
許羨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起上半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薄唇緊抿,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胳膊……”
他試着動了動右臂,剛一牽扯,鑽心的疼痛再次襲來,讓他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擰起。
“別動!先別動!”男嘉賓連忙按住他,“是不是摔脫臼了?看着不對勁!”
許羨沒說話,臉色蒼白,顯然疼得不輕。
林子軒站在一旁,看着許羨扭曲的右臂,沒說話,神色複雜。
工作人員圍了一圈,慌作一團。
“有沒有藥?或者會處理的?”
“這荒山野嶺的,摔得這麽嚴重,可怎麽辦啊!”
衆人七嘴八舌,亂了分寸。
許羨靠在樹乾上,冷汗不斷往下掉,右臂完全不敢動彈,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帶着撕裂般的疼。
一直寸步不離跟在他身側的經紀人陳舟,在聽到樹枝斷裂聲的那一刻,心髒驟然驟停,瘋了一樣撥開人群沖過來。
看到許羨扭曲的右臂和慘白的臉色時,陳舟臉色瞬間灰敗,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凍住了。
他蹲下身,聲音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卻還強裝鎮定:“許羨,別動,千萬別動!”
随行的醫護人員匆匆趕來,簡單查看後臉色凝重,搖着頭開口:“情況不太好,看着像是骨折加脫臼,這裏條件太差,根本處理不了,必須馬上送醫院!”
這一句話,讓本就慌亂的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天恒山地處偏僻,離鎮上的衛生院都有不短的路程。
更別說市區裏的正規大醫院,山間小路崎岖難行,車輛根本開不上來,只能先徒步下山,再驅車前往醫院。
導演看着癱在地上的許羨,腦子一片空白,額頭上的冷汗比許羨流得還要多。
這可是頂流藝人許羨,要是在節目組錄制期間出了半點差池,他這個導演就算徹底完蛋了。
“還愣着乾什麽!趕緊找人擡着許老師下山!立刻聯系車輛,以最快的速度去醫院!”導演扯着嗓子嘶吼,語氣裏滿是慌亂與急切。
幾個工作人員立刻找來了簡易的擔架,小心翼翼地将許羨擡上去,動作輕得不敢有絲毫馬虎,生怕一不小心加重了他的傷勢。
許羨全程沒再多說一句話,只是閉着眼,隐忍疼痛。
經紀人陳舟寸步不離地跟在擔架旁,時不時伸手穩住擔架,眼神焦灼地盯着許羨,嘴裏不停念叨:“堅持住,馬上就下山,到了醫院就沒事了。”
一行人步履匆匆,踩着崎岖不平的山間小路往山下趕,原本不算長的路程,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
擔架在颠簸中微微晃動,每一次輕微的震動,都會牽扯到許羨的傷處,引來他更細密的冷汗。
一路颠簸着下了山,剛走到主路上,就迎面遇上了正急匆匆往村口趕的村長。
剛走到半路,就看到一群人神色慌張地擡着擔架走來,場面十分混亂。
“這、這是怎麽了?”村長快步上前,看到擔架上面色慘白、右臂扭曲的許羨,頓時吓了一跳,連忙開口詢問。
導演看到村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語氣急促地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末了滿臉焦急地說道:“村長,許老師傷得很重,山裏沒法處理,我們必須趕緊送他去醫院,您知道鎮上最近的衛生院怎麽走最快嗎?或者有沒有更便捷的路去市區?”
陳舟也跟着上前,臉色凝重,語氣帶着急切:“我們必須盡快送他去市區的大醫院,做全面的檢查和手術,鎮上的衛生院條件有限,根本處理不了這種骨傷。”
村長看着許羨痛苦的模樣,心裏也跟着着急。
天恒村本就偏僻,去市區醫院一來一回要耗費好幾個小時,許羨這傷勢,拖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他猛地一拍腦袋,想起了什麽,眼神一亮,連忙開口:“去什麽市區啊!你們忘了,我們村有鹿翎那丫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