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翎她爸回來的早上,天剛亮透,太陽還沒出來,夏日的風帶着點清晨的涼意在院子裏飄着,沒了正午那種燥熱。
鹿翎剛洗漱完,就被餘錦詩給拽住。
餘錦詩手裏攥着一把車鑰匙,塞到她手裏,語氣乾脆,“趕緊收拾下,出門接你爸去,我跟隔壁你賈叔借了輛車,乾淨省油,你開着正好。”
鹿翎捏着鑰匙愣了下,有點無奈也有點無語,“咱家離高鐵站六十多公裏,開車要接近一個小時,讓他自己回來不就好了。”
“你也知道六十多公裏,你爸帶了不少行李,他怎麽回來?”餘錦詩一邊幫她理了理短袖的衣角,一邊念叨,“正好你拿駕照這麽久了,把你爸接回來,試試你的車技,記住別開太快,穩穩當當就行。”
鹿翎拗不過她,只能點頭應下。
她回屋換了雙鞋,随手把畫了一半的符紙和朱砂筆收進抽屜裏。
這兩天她閑着沒事兒就琢磨畫符,改良符咒。
收拾妥當,鹿翎拿着鑰匙出了門。
賈叔的車就停在村口路邊,是輛普通的家用小轎車,乾乾淨淨的。
鹿翎拉開車門坐進去,熟練地系安全帶打火,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雖說平時不常開車,但手感一直很好,操控起來半點不生疏。
清晨的路況極好,村裏的馬路暢通無阻,上了主乾道之後車輛也不算多。
鹿翎穩穩握着方向盤,車速不快不慢,順着導航一路往江州高鐵站開。
沒過多久就進了市區,随後直接開上通往高鐵站的跨江大橋。
鹿翎按正常車速往前開,車窗大開,風呼啦呼啦往裏面灌。
她聞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她下意識擡眼望向前方車流,路況看着挺好,車子都規規矩矩排隊向前開,沒堵車也沒誰随意變道。
那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鹿翎不敢放松半點警惕,目光快速掃過橋面的車流,兩側護欄,連馬路邊緣都一一掃視了一遍。
整座跨江大橋通暢無比,來往車輛都規規矩矩行駛,司機,路人全都安然無恙,壓根看不出任何事故隐患。
可她的直覺絕不會出錯,這地方分明馬上就要出事。
橋面上沒有問題,那橋頂上呢?
鹿翎微微眯起眼,視線不再局限于橋視線緩緩向上看,掃向整座橫跨江面的大橋。
這座橋是市裏标志性的斜拉大橋,幾座巨大的A字形混凝土主塔,高高聳立在江中心,筆直戳向天空,巍峨又壯觀。
無數細密的鋼索緊緊纏繞,擰成數根粗大無比的鋼索,密密麻麻拉扯着整段橋面,穩穩架在江水之上。
平日裏看着穩固大氣的橋面,此刻在鹿翎眼裏,卻藏着致命的危險。
她的目光死死縮在最中間那座最高的主塔頂端,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光禿禿的塔頂最頂上,竟然孤零零站着一個人。
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