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別的學生,上課走神、低頭發呆、玩手機,被張教授抓到直接當衆訓斥、扣平時分,絕不姑息。
整整一節課,他只圍着鹿翎一個人的節奏講。
講完本節課的經文知識點,張教授也不直接下課,拿着課本逐段給她劃重點、劃期末核心考點。
“《黃帝內經》整本最難的就是藏象、氣運、病機這幾篇,這些地方是期末必考、以後考研也必考的,你單獨重點記一記。”
他頓了頓,笑着補充一句:“你不用跟別的專業學生比進度、比難度,你的考核标準我單獨定,吃透理解為主,背誦其次,輕松過,不用有壓力。”
要知道,張教授出了名的閱卷嚴苛,往年全校公選的中醫經典選修課,挂科率居高不下,無數學生栽在他手裏。
結果到鹿翎這兒,直接開專屬綠色通道。
他從随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一本邊角泛黃、手寫密密麻麻的古籍筆記,小心翼翼遞到鹿翎面前。
“這是我年輕時候鑽研《黃帝內經》的手寫批注,很多內容課本裏根本沒有,市面上也找不到。你拿着看,對你吃透經典、落地行醫幫助極大。”
這本手寫筆記,是他珍藏幾十年的心血至寶,歷屆學生擠破頭想借來看一眼、抄兩行,他都從不外借,現在直接無償送給了鹿翎。
鹿翎微微一愣,伸手鄭重接了過來:“謝謝老師。”
“不用謝,”張教授笑得格外慈祥,看着她的眼神滿是期許,“咱們中醫沒落太久了,年輕人願意沉下心啃經典的越來越少,難得你踏實穩重、願意學。好好學,老師傾盡所有全力帶你。”
上午的課徹底結束,張教授臨走前還再三叮囑鹿翎,讓她慢慢消化筆記內容,有任何不懂的随時找他問,半點沒有名校教授的架子。
鹿翎把那本珍貴的手寫古籍筆記小心翼翼收好,規整放進書包裏,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教學樓。
正午的京大校園熱鬧得不行,到處都是成群結隊下課去食堂乾飯的學生,說說笑笑、人聲嘈雜。
只有鹿翎一個人,背着書包慢悠悠走着,和周圍成群的學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一個人去食堂打了午飯,葷素搭配簡單買了一份,提着餐盒獨自走回女生寝室。
她們寝室一共四個人,另外三個室友上午都是滿課,剛剛才陸續趕回宿舍。
溫淼一看見鹿翎推門進來,立馬湊了上去,滿臉好奇。
畢竟整個京大誰不知道,今年中醫系就鹿翎一個獨苗,上課都是專屬單人課堂。
溫淼一邊拆開自己的外賣,一邊八卦地問道:“翎翎,你今天一整天就一個人上課是什麽感覺啊?是不是超級尴尬?偌大一個教室就你一個學生,想想都別扭。”
另外兩個室友也紛紛看過來,都特別好奇這種獨一份的上課體驗。
鹿翎把午飯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平淡淡:“不尴尬,還挺清靜的。”
她簡單直白說了下上午的課:“張教授人特別好,全程一對一講課,講得特別細,還送了我他珍藏多年的手寫筆記,比幾百人的大課舒服多了,不用趕進度,學得很踏實。”
兩人聽完瞬間滿臉羨慕。
別的專業上課,幾百人擠在一起,坐後排連老師長什麽樣都看不清,提問輪不到、答疑擠不上,全靠自己自學。
結果鹿翎直接專屬私教頂配待遇,教授手把手帶着學,重點難點單獨劃,還有獨家學習資料,這差距也太大了。
溫淼直呼酸了:“我的天,這是什麽神仙特權!別人擠破頭搶資源,你直接獨享全系所有師資,也太爽了吧!”
兩人唠嗑吃飯,簡單休息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了下午上課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