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真如鹿翎所說,二十分鐘內薄靳言驟停病危,到時候全場都慌了,再找東西、準備後手根本來不及。
與其到時候手忙腳亂,不如現在提前備妥。
病房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計時。
江辰全程悠哉得很,時不時掃一眼平穩無比的監護儀,心裏已經默認鹿翎就是在吹牛。
他從業二十多年,見過無數重症病患,從來沒有哪個人儀器指标正常,卻會突然猝死的,這完全違背了醫學常識。
旁邊的主治醫生和護士也放下了緊繃的心弦,一個個暗自覺得好笑。
好好的醫學權威現場,被一個小姑娘的玄學言論搞得烏煙瘴氣,屬實離譜。
兩個保镖更是一臉不耐,就等着時間一到,好好拆穿鹿翎的謊話,順便為剛才自己被唬住的事情臊得慌。
只有謝珩坐立難安,來回悄悄挪着腳步,眼睛死死盯着薄靳言,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無條件相信鹿翎,可眼前這安穩的場面,實在讓人沒法不慌。
反觀鹿翎,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她就靜靜立在病床邊,眼神篤定,絲毫沒有半點即将被打臉的慌亂,仿佛已經提前預知了接下來的變故。
幾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就在衆人漸漸放松警惕,覺得鹿翎純屬危言聳聽的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剛才出去的陳先生的貼身助理,快步走了進來。
他動作很輕,全程低着頭,不敢打擾屋裏僵持的氛圍,一路小步走到陳先生身後,雙手遞過來一個古樸的木盒。
木盒看着質感厚重,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助理貼着陳先生的耳朵,壓低聲音簡單說了一句:“先生,東西取來了。”
陳先生微微颔首,不動聲色地接過木盒,順勢揣在身前,穩穩護着。
這一系列動作做得極其隐蔽。
所有人的注意力要麽在時鐘上,要麽在病床上,沒人留意到陳先生手裏多了個木盒,更沒人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寶貝。
只有餘光敏銳的鹿翎,淡淡瞥了那木盒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随即恢複平靜。
陳先生握着木盒,心裏徹底踏實了。
萬一待會兒真的突發危機,全場只有着套能派上用場。
他不信大數據,不信所謂的權威定論,他只信剛才鹿翎那張瞬息穩住病危局面的符咒本事。
又過了短短幾分鐘。
距離鹿翎說的二十分鐘時限,只剩最後五分鐘。
江辰輕笑一聲,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我看你所謂的心髒驟停,是不會來了。小姑娘,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不要滿口大話,嘩衆取寵只會讓人笑話。”
說完,他直接擡手,準備讓人把鹿翎和謝珩請出去。
可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滴——滴——滴——!”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驟然炸響!
原本平穩順滑的監護儀線條,瞬間瘋狂紊亂、上下狂飙,屏幕上的心率數值斷崖式暴跌!
短短一秒鐘,病房裏所有人的輕視和嘲諷,全部瞬間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