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我是那種人嗎?”
老人家的聲音帶着幾分佯裝的愠怒,眉眼微微瞪着身前,高高瘦瘦的少女。
往日裏面對一衆專家,高官的沉穩肅穆盡數褪去,只剩下長輩面對調皮小輩的模樣。
方才籠罩在,辦公室裏,讓人喘不過氣的頂級大佬氣場,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全程屏息旁觀的院長,學生處處長和李導員:“……”
三人懵在原地,臉上的神色精彩紛呈,很尴尬,尴尬的,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誰能想到啊!
堂堂醫學界泰山北鬥,國家級的泰鬥人物,此刻沒有半點高高在上的架子,正站在辦公室裏,揪着自家外孫女的耳朵教訓人。
辦公室裏的尴尬氛圍拉滿。
秦老手上輕輕揪着鹿翎的耳朵,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嗔怪。
半點沒有對外界的端莊肅穆,反倒透着市井老人獨有的潑辣鮮活。
跟衆人印象裏,嚴肅端方的醫學界泰鬥,判若兩人。
“我活了六七十歲,”秦老挑眉,語氣帶着實打實的氣悶,指尖又輕掐了下鹿翎的耳垂,“合着在你這小丫頭眼裏,我就是個沒事到處擺架子,欺負學校老師的蠻橫老太太?”
鹿翎身形微僵,清冷淡漠的臉上難得浮出一絲窘迫。
她微微偏頭,聲音清淺,認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下意識擔心。”
在她的認知裏,外婆從來就不是什麽溫柔端莊的大人物。
老人家骨子裏藏着一輩子改不掉的剛烈潑辣,護短護得不講道理。
年輕時敢帶頭跟強權硬剛。
老了依舊脾氣火爆,眼裏容不得半點委屈,更容不得旁人欺負自家小輩。
只是她素來有理有據,是非分明,從不仗勢欺人。
偏偏剛才那一幕,讓鹿翎瞬間想岔了。
秦老看着她清冷小臉寫滿乖巧認錯的樣子,氣瞬間消了大半,松開手,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肩:“少給我胡思亂想,我今天過來,是聽說有人刻意栽贓為難你,過來替你讨個公道,不是來鬧事的。”
一旁的院長,學生處處長,還有李導員,三人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三觀在今天徹底被刷新。
三人臉上挂着,僵硬又尴尬的笑容,場面詭異又好笑。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負責值守的後勤老師,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打破了室內微妙的氛圍。
“李導員!院長!不好了!”
衆人瞬間看過去。
李導員連忙正色開口,“慌慌張張的,出什麽事了?慢慢說。”
學生喘了兩口粗氣,語速極快地彙報:“學校門口又來了好幾輛警車!這次不是例行巡查,警察同志直接進校園了,說是要找人、帶走涉案人員,點名要抓裴澤宇!”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在辦公室!
在場三個校領導臉色,同時一變!
裴澤宇!
是誰......
這個名字他們三人全然陌生,腦海裏根本對應不上任何學生信息。
京大醫學院人數衆多,他們不可能記住每一個普通學生的名字,尤其是近期鬧事的一直是裴淼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這名保潔身份的女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