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隊員失聲低呼,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僅剩的符咒。
邵俣瞳孔驟縮,強行壓下心悸,再度催發玄力,數道金色風刃全力劈出,狠狠斬在兇煞頭顱之上。
轟然巨響中,煞影頭部黑霧當場被劈得四分五裂,近乎徹底清空。
可結果依舊一樣。
破碎陰氣轉瞬倒流重組,無頭的煞影瞬息複原,連一絲損耗都未曾留下。
“打不散...打不死?”江屹喉結滾動,心底驟然湧上一股寒意。
衆人不肯罷休,輪番輸出攻勢。
破陰符成片炸開,破邪子彈接連轟擊,玄術結界層層碾壓,所有人傾盡手段,一次次将兇煞的軀體轟得支離破碎。
可每一次擊潰,換來的都是更快、更完整的重生。
無論打散多少次、淨化多少陰氣,這只變異吸精煞,永遠能瞬間複原,煞氣非但沒有衰減,反而在反複重生中,愈發狂暴,陰戾氣息層層疊加。
儀器屏幕上的數值不降反升,再度瘋狂暴漲,徹底突破設備極限,屏幕紅得近乎發黑。
全隊人心徹底沉了下去,極致的詭異與壓抑籠罩全場。
他們常年以符禦邪,以術除煞,征戰無數靈異案件,見過兇悍厲煞,見過陰穢邪祟,卻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兇物。
尋常陰煞,陰氣耗損則弱,本源破碎則滅。
可這只吸精煞,仿佛沒有本源、沒有核心,無窮無盡、不死不滅。
“不對...不對勁!”邵俣面色慘白,額角滲出細汗,強行穩住心神沉聲分析,“它不是自主重生,是有外力在源源不斷補給陰氣!我們打散的只是表層煞體,它的本源根本不在這裏!”
若是兇煞本體在此,反複承受高強度破邪攻勢,早已本源受損、逐漸衰敗。
如今這般無限複活、越戰越強的狀态,唯有一種可能。
此地只是煞體分身,真正的煞核本源,被藏在別處,源源不斷隔空輸送陰氣,讓它永世不滅。
隊員們徹底慌了,緊繃的神經瀕臨斷裂。
不死的兇煞,無解的戰局,任誰耗盡手段,都只是無用功。
整片結界戰場,只剩下兇煞瘋狂的陰嘶,和不斷炸裂的術法火光。
黑霧翻湧間,吸精煞愈發嚣張,無數漆黑陰氣觸手瘋狂橫掃,拍得防禦結界層層震顫,外圍的金色屏障不斷浮現細碎裂紋。
結界裂紋越來越密,細密的金光碎片簌簌往下掉落。
無盡黑煞瘋狂沖撞之下,整片封鎖屏障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一旦結界破開,滔天陰氣席卷鬧市區,周遭數萬普通人首當其沖,盡數會被吸乾精氣,重蹈四名死者的覆轍。
隊員們呼吸急促,符咒已經消耗大半,槍械子彈所剩無幾,所有人身心俱疲,眼底已然透出一絲絕望。
一次次全力以赴的擊潰,換來一次次無損重生。
這種根本無解的殺戮循環,足以摧垮任何人的心态。
邵俣死死咬着牙,透支自身玄力不斷修補結界,金色玄氣幾度瀕臨枯竭,手臂微微發顫,心底只剩沉甸甸的無力。
他深耕玄術執法多年,第一次遇上這種違背常理、颠覆認知的不死煞祟。
就在全隊瀕臨絕境,戰局徹底走向死局時。
一道清冷淡漠的女聲,驟然穿透漫天轟鳴與凄厲陰嘶,穩穩落遍全場。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