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唐長哉将一個白子變成了黑子:“反水?”
“我知道你很有錢,全靠錢砸出來走到如今,你意氣用事得罪了太多人,已經把自己架在岌岌可危的懸崖上,後面全是要把你推下去的人。”
葉清閑指尖輕輕摩挲着下巴:“爺爺是在勸我收手?”
“維持原本的平衡不好嗎?為什麽非要改寫秩序?”
“平衡就一定是對的嗎?”葉清閑反問,“有錢人終究是少數,多的是為錢當牛馬維持生活的普通人,我有能力讓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有能力給他們高的工資為什麽不呢?他們看不慣他們也給員工漲工資呗。”
“就知道壓榨普通人。”
葉清閑将其餘幾個白子拿掉:“我是個莽夫,只要能成事,就是勝者,規矩也會因此改寫。”
話畢,拿起最後一個白子,放在棋盤的最上方:“他們也都會被我踩在腳下。”
唐長哉看着毫無邏輯還很戲劇的棋盤,哈哈大笑:“暢快。”
“丫頭,爺爺我已經退出戰場,話語權還是有點的,若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這個孫子,就交給你了。”
葉清閑聽這話有些奇怪,又不知道哪裏奇怪,點頭憨笑。
“葉小姐,先生請您去泡溫泉。”遠處走來的服務員恭敬開口。
葉清閑起身,臨走前回頭深深望了老人一眼,朝他颔首彎腰。
唐長哉微微點頭,看着女孩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放下老花鏡,眼裏滿是欣慰的笑意。
都說後浪推前浪。
這丫頭的浪花有點猛啊。
“莽夫。”
唐長哉失笑搖頭,坐在亭子下,重新将棋盤擺好,落棋,又成了他一人與自己對弈。
葉清閑跟着服務人員先是把衣服換了。
她在密密麻麻的泳衣中挑選一套有紗罩的白色泳衣,看上去清涼又保守。
“您這邊請。”服務人員側身,替她推開那扇木門。
入眼是一片開闊而靜谧的天然溫泉,乳白色的水霧在空氣中纏繞,濕潤的氣息撲面而來。
水汽氤氲之間,陸竹歌穿着一件白色紗衣,姿态散漫,半倚半躺着。
發尾浸在水裏,随着溫泉水微微的波動輕輕晃蕩,像墨在水裏慢慢暈開。
這一幕瞬間讓葉清閑想到了他躺在浴池中的豔麗場景。
目光便有些灼熱,魂魄好似被勾着,一步步走進去。
陸竹歌手撐着額頭,微阖着眼,感覺到有人靠近才睜開,見到她時,嘴角彎起一點弧度。
緩緩起身,從水裏邁出長腿,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瑩瑩發光。
他擡手引着犯花癡的女孩進入溫泉之中。
“清清的臉怎麽這麽紅?”
他故意湊近,惹得葉清閑得臉更紅。
葉清閑咬唇,悄悄往後挪了半步,在溫泉中坐下。
水溫不高不低,位置也剛好在胸口,恰到好處的舒服。
“有點熱,嗯。”
葉清閑随意打馬虎眼。
陸竹歌笑,也沒有拆穿她,一只手撐着額頭輕輕靠在石頭邊:“清清感覺這裏如何?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大門外。
容易看到何錦聿,迅速掏出手機準備報備,手機卻被于淮一把搶走。
“葉小姐呢?你們總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