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趴在她的肩上,打了個哈欠,随意的安慰道:
“安啦,你哥那種萬年老冰塊,怎麽會為這點小事生氣。”
“話是這麽說,可我心裏還是沒底……”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大長老失魂落魄地從主殿出來走了。
那模樣,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的。
沈嫚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看這反應,告狀應該沒成功吧?
她正緊張着,就見肖墨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不遠處。
他換下了一身黑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
墨發随意披散着,少了幾分平日的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潤。
沈嫚漪看他走近,立刻低下了頭,兩只手緊張地攪着衣角。
“哥……”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肖墨來到她面前停下。
他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她。
沈嫚漪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裏更慌了,她不由得主動坦白。
“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看那地空着怪醜的……
我發誓我不知道那些種子種出來是這麽厲害的東西……”
她說着說着,聲音裏就帶上了一絲哭腔。
“你要是生氣就罰我吧。別趕我走好不好?”
她擡起頭,杏眼裏水汪汪的,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得心軟。
肖墨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誰說你闖禍了?”
沈嫚漪愣住了,眨了眨眼:“大長老他……他不是去找你告狀了嗎?”
“嗯。”
“那你沒生氣?”
“為何要生氣?”肖墨看着她,反問,
“在本尊的地盤上,種幾株花草,也算闖禍?”
在他眼裏,那些所謂的神品仙草,跟路邊野草,好像真沒太大區別。
沈嫚漪徹底懵了。
所以……就這麽過去了?
她想象中的狂風暴雨,竟然連一朵小水花都沒濺起來?
“可是……大長老說那些東西很珍貴,會浪費……”
“你種出來的,便是你的。”
肖墨打斷她的話,語氣理所當然,
“你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無需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沈嫚漪所有的不安和忐忑。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她眼眶一熱。
“哥,你真好。”
肖墨看着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眸色深了深。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頰上,那裏有一點小污漬。
他用指腹,輕輕幫她擦去。
冰涼的指尖劃過溫熱的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沈嫚漪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
她哥……怎麽又動手動腳的?
雖然知道他沒別的意思,但這種親密的舉動,還是會讓她臉頰發燙。
“以後,誰再敢為這點小事來煩你,直接讓你的貓,打出去。”
“本尊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置喙。”
肖墨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偏殿。
沈嫚漪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看着滿園生機勃勃的仙草,又看了看肖墨的背影,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她是不是該向哥哥坦白一下這些仙草的真正來歷?
畢竟,這可是她最大的金手指,萬一以後還有用得着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