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漪搖了搖頭,掰着手指頭,一本正經地開始算賬。
“我哥是個劍修,你們知道的,劍修都很窮的。”
“看他這太上峰就知道了,什麽都沒有,冷冰冰的,連個像樣的擺設都買不起。”
“我種這些東西,就是想拿去賣了換靈石,給我哥買好看的衣服,買好吃的靈果。
把這裏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這樣我哥出去也有臉面不是。”
“胡說!劍尊怎麽會窮!”大長老下意識反駁。
“那你們給我哥靈石了嗎?”沈嫚漪反問。
大長老噎住了。
宗門的供奉每年都按時送,可劍尊從未額外索取過什麽,他們也從未想過劍尊會缺錢。
江宴此刻已經徹底明白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上首的師叔,對方依舊神情淡淡,可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師叔這是……借着這個小姑娘的由頭,在變相地為太上峰謀福利呢!
也是,師叔清心寡欲了數千年,
如今身邊好不容易多了個嬌養的小人兒,
自然是處處都要為她打算,想給她最好的。
想通了這一層,江宴也大氣直接開口道。
“師叔為宗門付出良多,我等竟連師叔的日常所需都未曾顧及到,是師侄的失職!”
說罷,他轉向沈嫚漪,“小友說得對!之前是我們疏忽了!”
“這樣,以後這片藥圃所需的一切,包括頂級靈土、聚靈陣法,全由宗門承擔!”
大長老也反應過來,連忙接話。
“不僅如此!每個月,宗門再額外供給太上峰兩萬中品靈石!”
“就當是……給劍尊和小友的日常用度!”
“另外,以後小友在宗門內,但凡有任何需要,只要一句話,整個歸元劍宗,無有不從!”
“這還差不多。”
沈嫚漪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卻還是那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她走到殿外,摘了一朵七霞玲珑花的花瓣。
“喏,這個給你們,記得把靈石送來。”
“我哥說了,做人要講信用,以後想要什麽,記得提前三天帶足誠意來跟我預定。”
“是是是!多謝小友!”
大長老如獲至寶,雙手顫抖地接過那片花瓣,用一個頂級的玉盒小心翼翼地裝了起來。
江宴也是長舒一口氣,
看着沈嫚漪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晚輩,變成了看一尊需要好生供着的小祖宗。
兩人千恩萬謝地走了,生怕她會反悔。
沈嫚漪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得意地拍了拍手,轉身回了殿內。
她一擡頭,就對上了肖墨那雙幽深的眼。
“哥,我厲害吧!”
她跑到他身邊,獻寶似的仰起小臉,
“我給你賺了好多好多靈石呢!”
肖墨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如春日解凍的湖面,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股清冽的冷香,伴随着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将沈嫚漪籠罩。
“嗯,很厲害。”
“我以後,就靠你養了。”
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喑啞,溫熱的氣息拂過沈嫚漪的耳廓。
沈嫚漪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溫、泛紅。
“哇哦,小丫頭你快熟了!可以吃了!哈哈哈~”
湯圓那欠扁的聲音,突然就在她腦海裏大笑了起來。
“你閉嘴!”沈嫚漪惱羞成怒地吼了一句。
“哎呀,有什麽好害羞的,這麽粗的一條大腿,你把他拿下了不是更好嗎?”
沈嫚漪的頭都快捶到胸口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亂說了,這可是我哥......”
“切,又不是親的。”
湯圓眼睛一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偏偏這時肖墨還摸了下她的耳朵。
一本正經的問:“怎麽了?怎麽耳朵都紅了?”
沈嫚漪感覺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自燃了!
她急中生智地大喊一聲。
“哎呀!我想起來了!藥圃!對,藥圃的靈土還沒翻!我得趕緊去!”
說完,也不等肖墨反應,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肖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聲極輕、極愉悅的低笑,從他唇邊溢出。
小丫頭還真是不禁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