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量力而行,最重要的一點......”
他目光掃過全場,加重語氣。
“不可同門相殘。違規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臺下百名弟子齊刷刷拱手應答。
“謹遵掌門教誨!”
沈嫚漪站在隊伍最前方的位置,
旁邊只有肖墨一人,周圍自動空出了一圈距離,沒人敢靠近他們。
主要還是肖墨氣場太強。
不遠處的靈劍峰隊伍中,一道惡毒的視線正緊緊盯着她的後背。
林悅臉色不是很好,被自己的秘術反噬,她本該卧床休養三個月。
但為了蒼瀾秘境的機緣,她吞了一枚高級續命丹,這才壓下傷勢趕來了。
仇人就在眼前,她怎麽可能錯過這次機會。
沈嫚漪似有所感轉過頭。
對上林悅惡毒的目光,她非但沒躲,反而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
甚至還舉起手,用口型比了四個字。
“手下敗将。”
林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她死死握緊拳頭,移開了視線。
沈嫚漪,你進了秘境別落單,否則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沈嫚漪滿意的收回視線,哼,小樣,氣不死你!
這時,一陣沉悶的破空聲傳來。
一艘飛舟緩緩變大,遮蔽了半個天空。
飛舟通體流轉着青色陣法光芒,船舷上刻着巨大的歸元二字。
負責領隊的長老方啓振臂高呼。
“登舟!”
一百名弟子紛紛祭出法器飛身上船。
沈嫚漪站在原地仰着脖子打量那艘宛如移動城堡般的飛船,滿臉都是沒見過世面的驚嘆。
她在沈家的時候哪裏見過這種東西,
沈家那點家底可置辦不起飛舟,出門全靠飛劍。
“發什麽呆,走了。”
湯圓拍了拍她的腦袋。
肖墨擡手托了一下她的後腰,帶着她直接掠上了甲板。
巨大的飛舟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了整整一日。
從清晨出發,到傍晚時分才看到白石林的輪廓。
沈嫚漪趴在欄杆上遠遠看去,
只見一片連綿的白色石柱林矗立在蒼茫大地之上,
石柱高低錯落,其間霧氣蒸騰,隐隐有靈光流轉。
飛舟緩緩降落,等所有人都下來後,方啓才收回了飛舟。
白石林的空地上,早已密密麻麻駐紮了數十個大小宗門。
見歸元宗隊伍抵達,原本嘈雜的空地瞬間安靜了片刻。
各大宗門自發地讓出最中央的一塊平地。
在修真界,武力便是規矩。
沈嫚漪抱着湯圓,跟在肖墨身側。
人群中突然多了一道極不友善的打量視線。
沈嫚漪敏銳地擡眸,視線直接鎖定了青雲宗的駐地。
果然冤家路窄。
隊伍邊緣,沈語青死死握緊拳頭,笑得詭異。
此時,青雲宗負責此次帶隊的七長老端着架子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這位七長老仗着自己元嬰後期的修為,平日裏在宗門內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他見各大宗門對歸元劍宗如此忌憚,心裏那股子争強好勝的火氣便壓不住了。
大家同為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大宗門,
憑什麽這群窮酸的劍修走到哪裏都要壓他們一頭。
他大步走上前看似爽朗地大笑,實則話裏藏針地開了口。
“歸元劍宗果然好大的排場。”
“沒想到一個區區築基期的秘境,竟都需要太上劍尊親自來保駕護航。”
他停頓了片刻,目光又肆無忌憚地落在肖墨身側的沈嫚漪身上。
看來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并非空xue來風,
這位眼高于頂的劍尊确實将這個剛入門的女弟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肖墨淡淡的看了過去,一股恐怖的化神期威壓立馬就砸在七長老的身上。
雖然中有一瞬,但足已讓七長老感受到了死亡臨近的恐懼。
七長老原本得意的臉色瞬間僵硬,雙腿發軟地連連低頭告罪。
“老朽平日裏口無遮攔慣了,還望劍尊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
他擦了下汗,立馬轉移話題,“煩請劍尊移步我青雲宗大帳,商議開啓秘境之事。”
肖墨沒有理會那個吓破膽的老頭,而是側過臉看向身旁的女孩。
沈嫚漪十分懂事地朝他揮了揮小手。
“哥你趕緊去忙正事吧,我帶着湯圓在營地附近轉轉保證不走遠。”
肖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這裏人多眼雜你莫要四處亂跑。”
“知道啦。”
見沈嫚漪點頭,肖墨這才帶着方啓往青雲宗主帳的方向走去。
他以前從來不管這些瑣事,這次也是被沈嫚漪軟磨硬泡拉來的!
沈嫚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營帳之間,正打算轉身。
一道柔弱做作的女聲突兀地從她身後傳了過來。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