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墨!一定是肖墨出手了!”
他咬牙切齒,“不是千叮咛萬囑咐讓他們避開肖墨嗎!”
他急促喘息着來回踱步。
“合歡宗的人死在我們這裏,他們絕對會借機發難。”
沈鴻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着額頭滑落,
“沈嫚漪!我生你養你,你居然勾結外人,要将整個沈家拖入萬劫不複的死局!”
柳如月也吓白了臉,手帕死死絞在手裏。
“老爺,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那肖墨我們惹不起,若是合歡宗再來問罪......”
沈鴻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只要趕在合歡宗發難前帶回那孽女的屍體,我們就有借口把一切推給歸元劍宗!”
“讓他們兩邊去鬥......”
他說話間拂袖一揮,一個精致的匣子就出現在桌面上。
木匣內躺着一大一小兩面銅綠斑駁的青銅古鏡。
鏡面邊緣雕刻着詭異的血色符文。
“子母追魂鏡?”管家見狀,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沈家壓箱底的法器。
一旦開啓,母鏡和子鏡之間,即使隔着秘境結界也能傳遞微弱的訊號。
若是再以直系親屬的心頭血作為引子,子鏡便能無視空間距離強行鎖定同族血脈的方位。
沈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蒼瀾秘境的法則允許築基以下的進入,肖墨根本進不去,我倒要看看這回沒有人護着,這孽女要怎麽逃脫。”
他強行逼出兩滴暗紅的心頭血,分別滴入兩面銅鏡之中。
兩面銅鏡齊齊發出一陣沉悶的嗡鳴聲。
緊接着鏡面将精血盡數吞噬後表面銅綠迅速剝落,邊緣篆刻的血色符文紅光大作又很快隐沒入鏡身之中。
“拿去!”
沈鴻将較小的那面子鏡抛向管家,聲音極度虛弱,卻透着不死不休的殺意,
“你親自安排可靠之人把這面鏡子送去白石林交到沈川手裏。”
“讓他務必把沈嫚漪的屍體給我帶出來。”
“有這面鏡子提供的血脈指引,就算蒼瀾秘境再大他們也能挖出沈嫚漪的藏身地。”
“我要讓她知道,在這修真界裏,宗族要你死,你就必須死!”
......
一天後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整個營地就已經熱鬧了起來。
沈嫚漪被湯圓拍醒的時候還有些迷糊,揉着眼睛坐起來。
“乾嘛呀,天還沒亮呢。”
“秘境今天開,你再不起來就趕不上了。”
沈嫚漪一聽這話,困意瞬間就散了,
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裙,抱起湯圓就往帳外跑。
秘境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各大宗門家族的弟子按照陣營分開站着,烏壓壓一大片。
沈嫚漪跑到歸元劍宗的隊伍前面,
一眼就看到了肖墨站在最前方,氣場照舊把周圍人隔開了一圈。
“哥,我來了。”
肖墨看着她微微皺眉,伸手給她整理一下微亂的領口。
“急什麽,毛毛躁躁的!”
沈嫚漪吐了吐舌頭,趕緊自己理了理衣服。
湯圓在她懷裏翻了個白眼,“睡得跟豬一樣,一點也不自覺!”
“你閉嘴,你也沒叫早啊。”
“我一只靈獸,能叫你就不錯了!”
兩人正拌嘴,方啓帶着幾位執事走到了隊伍最前方,清了清嗓子。
“都安靜。”
“秘境入口半個時辰後開啓,在此之前有件事必須處理。”
“各家購買的名額都有登記,歸元劍宗和青雲宗各出兩名執事,逐一核對人數。”
方啓說完看了一眼身旁青雲宗的執事,兩邊點了點頭,各自分成兩組朝着隊伍兩側走去。
沈嫚漪好奇地踮腳看着,問肖墨,“還要查人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