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去哪?”
“白石林。”
墨七急了,連忙起身追上去。
“少主,白石林現在全是正道修士,
您剛結嬰就單獨過去,萬一被正道的人圍攻......”
沈絕頭也不回,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我妹妹現在有危險,你讓我怎麽坐的住。”
“可是您還沒跟魔尊禀報......”
沈絕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墨七的後半句話也被寒風吞沒。
他愣在原地,臉色白了白。
完了。
少主這脾氣上來誰都攔不住,
他得趕緊去禀報魔尊,不然真要出大事。
墨七轉身拔腿就往議事殿跑。
議事殿內,
一身玄袍長相硬朗的中年男人端坐在主位上,正聽着幾個屬下彙報事情。
墨七沖進來的時候連通報都沒有,直接撲到了大殿中央。
“啓禀魔尊,少主出關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魔尊,
他擡了擡手制止了
這才看向墨七,語氣不鹹不淡。
“出關了就出關了,你慌什麽?”
墨七緊張的回:“少主看了屬下呈上的玉簡,
得知沈小姐的遭遇後,什麽都沒說就直接往白石林去了。”
“現在那裏全是正道修士,而且肖墨也在那兒!”
“屬下當心......”
魔尊眉頭微皺,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對沈絕這個徒弟的脾氣太了解了,那就是個炮仗,一點就炸。
這剛結嬰就沖過去,不是送菜是什麽?
猶豫了下,還是道:“去點三百魔兵,你和玄冥親自帶隊。”
墨七一愣,小心翼翼的問:“魔尊,這是要......”
魔尊漫不經心的看了過去。
“那個蠢徒弟剛結嬰就敢闖正道地界,腦子怕是閉關閉傻了。”
“你們追去,能攔就攔,攔不住就護着他,別讓正道的人把他剁了。”
墨七領命,轉身飛奔而出。
一位魔使上前一步,
“魔尊,少主此去白石林,若與肖墨起了沖突,只怕會牽動正魔兩道的局勢。”
魔尊不以為意,
“他要是真跟肖墨打起來,那才有意思。”
“屬下不太明白。”
“沈絕的妹妹在肖墨手裏,
肖墨那個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既然把人帶回了劍宗,就不可能輕易放手。”
魔尊說着往椅背上一靠,英俊硬朗的臉上就露出了點笑容。
“一個是剛結嬰的妹控,一個是化神巅峰的老怪物,這場面光想想就熱鬧。”
魔使嘴角抽了抽。
“那魔尊為何還要派人去?”
“派人去不是幫他打架,是幫他收屍。”
魔尊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算了,也不至于,好歹也是那丫頭的哥哥,肖墨應該不會對他下死手。”
“但沈絕那張嘴,三句話就能把人氣到拔劍,還是穩妥點好。”
魔使無話可說,少主的嘴确實是一大殺器,罵人從來不帶重複的。
此時的沈絕,已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掠過了幽冥域的邊界。
朝着南方的白石林方向全速飛行。
剛結成的元嬰在丹田中穩穩轉動,
源源不斷地輸出靈力,速度比閉關前快了一倍不止。
他當年被魔尊看中帶走時妹妹才剛出生,
小小的一團窩在襁褓裏,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她就咧着沒牙的嘴沖他笑。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她。
之後就是無盡的修煉,無盡的厮殺。
他總想着等自己再強一點就回去看她們。
結果一等就是十幾年。
等來的卻是母親隕落,妹妹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消息。
沈絕咬緊了牙,速度又快了三分。
而在他身後數百裏外,一艘飛船正在拼命追趕。
玄冥站在船頭,對身邊的副将開口。
“我和墨七先追過去,不然真要給少主收屍了。”
副将只得應下,并囑咐他們小心。
玄冥和墨七對視了一眼,直接禦劍飛了出去
兩道劍光劃破夜空,
拼了命地追向南方那道早已看不見的黑色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