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柳如月。”
不是疑問句。
柳如月渾身發抖，拼命搖頭，
“別殺我！都是老爺的主意，與我無關！”
“無關？”
沈絕出手一掌将她拍飛。
“做了這麽多年的外室，你很不甘吧！”
“把我妹妹的婚約搶給你女兒，其實是你引導謀劃的吧！”
他走過去蹲下身，看着柳如月的眼裏都是厭惡。
“沈鴻把我妹妹送去當爐鼎，你很得意吧！”
“你們就這麽容不下她嗎？”
沈絕伸出手捏住柳如月的下颌。
眼神一變，魔氣順着指尖灌入。
柳如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她丹田在魔氣的侵蝕下出現了裂紋，最後碎裂。
修為崩潰的瞬間，
她原本保養得宜的面容以極快的速度衰老下去。
黑發變白，皮膚上也湧出了密密麻麻的皺紋。
幾息之間，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變成了一個滿頭白發，佝偻乾枯的老妪。
“啊！！我的修為......”
柳如月摸着自己的臉，觸到滿手的褶皺。
“啊！......這不是真的......”
“我的容貌......嗚嗚嗚...救命......”
她崩潰的哭喊，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
沈鴻看着這一幕，嘴唇哆嗦，憤怒與恐懼交織。
“沈絕！你太過分了！她好歹是你的......”
“她算什麽東西？”
沈絕站起身，居高臨下看着沈鴻。
“我沈絕這輩子只認一個母親，也只有一個妹妹。”
“這個女人和她生的那個野種，都不配和我妹妹相提并論。”
他一腳踩在沈鴻的手背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沈鴻悶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今天我本來可以殺了你們所有人。”
沈絕收回腳，轉身走向門口，黑色的衣擺從沈鴻的身邊掃過。
“但漪漪不想讓我沾太多血，她怕我心魔加重。”
“所以你活着，不是因為你是我父親，而是我妹妹心善。”
他走到斷裂的門框前，停了下來。
因為門外站着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他周身沒有靈力波動，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氣勢。
化神前期。
沈家老祖，沈青山。
閉關近兩百年，剛才混亂間有人去請了他出關。
“老祖！”
“老祖出關了！”
有人激動的跪下，“求老祖為我們主做。”
沈青山沒理會他們，而是看着沈絕微微皺眉。
兩人對視。
沈絕的元嬰期修為在化神期面前占不到便宜。
但他身後有幽冥域，有魔尊。
沈青山裏清楚。
他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
“老夫替沈家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沈家不會再去尋沈嫚漪的麻煩。”
“她與沈家，恩斷義絕。”
沈絕盯着他看了一會，冷笑一聲。
“最好如此。”
“若讓我發現沈家有任何人，敢動漪漪一根頭發。”
他擡手指向身後那片狼藉，
“今日這些，就不只是斷幾條手，廢一個人的事了。”
他轉身禦空而起，黑七和玄冥緊随其後，三道身影化作黑光消失在天際。
大廳內一片死寂。
沈鴻癱坐在碎木之間，看着滿地的鮮血和呻吟的族人，
又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裏，已經老得不成樣子的柳如月。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錯的決定，就是把那個兒子趕出了家門。
而沈青山收回目光，精明的老眼深處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他看向沈鴻，聲音蒼老而冰冷。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從頭說一遍。”
“一個字都不許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