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庫房裏那些不帶魔氣的寶貝,哪一件不是被你掃蕩一空了。”
沈絕摸了摸鼻子,眼神開始心虛地四處亂飄。
“不就是拿了點零碎玩意兒,您老人家家大業大的,還在乎這點東西。”
魔尊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齒地開始翻舊賬。
“東海的蛟龍軟甲,萬年溫玉精粹,
天山雪魄珠,九天神雷符,
甚至連本尊珍藏了八百年的玄天靈木盾,都被你找各種借口要走了。”
“現在你和我說那些是零碎玩意兒?”
沈絕搓了搓手笑得十分谄媚,語氣卻依舊理直氣壯。
“那些東西放着也是落灰,您又用不上,
不如給我妹妹防身,這也算物盡其用了不是。”
魔尊冷哼了一聲,別過臉不去看那張氣人的臉。
“物盡其用也是全進了你妹妹的口袋,本尊現在可沒正道能用的東西了。”
沈絕不依不饒地站起來,仰着頭開始胡攪蠻纏。
“師傅,做人要誠實。”
“我上次明明看見您還有個流光星雲梭,一串九轉琉璃珠,分明就是正道頂級的防護法寶。”
魔尊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流光星雲梭那是用來橫渡虛空的化神級法寶!
九轉琉璃珠要元嬰期大圓滿的靈力才能激活陣眼!”
“你那個寶貝妹妹現在才多大修為?”
“築基?”
“還是金丹?”
“你把這些東西給她,她一旦注入靈力瞬間就會被法寶反噬吸成人乾!”
“你是想害死她嗎!”
沈絕愣了一下。
他眉頭微皺,似乎在判斷魔尊這句話的真假。
魔尊見他不再說話便冷哼一聲,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真正适合低階修士保命的東西,早就被你搬空了。”
“那些需要龐大靈力支撐的重寶,現在給了她也是催命符。”
魔尊屈起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
“歸元劍宗雖然窮,但肖墨既然護着她,就不會缺了她的保命底牌。”
“你現在純粹是在瞎操心。”
沈絕知道魔尊說的是實話便只能沉默着接受。
“行吧。”
他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轉身準備往殿外走。
沒走兩步忽然停下,
一揮手将旁邊果盤裏用來招待貴客的,幾枚極品刺绫紅果掃進了自己的儲物戒。
“你乾什麽!”魔尊瞪眼。
“這東西不含魔氣,給我妹留着當零食。”
沈絕說着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外走。
“那是極北冰原百年才結十顆的靈果!老子自己都舍不得吃!”
“反正你老人家吃了也沒什麽用。”
“逆徒!”
伴随着魔尊暴跳如雷的罵聲,沈絕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大殿門外。
大殿重歸寂靜。
魔尊看着空空如也的果盤,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随後,他緊繃的面部肌肉緩緩放松,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手腕一翻,一塊傳訊玉符出現在掌心。
其實剛才沈絕要東西的時候他确實想給,
但他手裏剩下的東西真不适合低階期修士用。
魔尊神識探入玉符。
“傳本尊令。”
“讓暗影司去盯着修真界的各大拍賣行。”
“若有适合正道木系天靈根使用的極品天材地寶,不管花多大代價都要拍下來送回幽冥域。”
玉符亮起微光,指令傳出。
魔尊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徒弟剛才那副護妹心切的滑稽模樣。
“真不知道是上輩子欠了這小子的,還是欠了他那個沒見過面的妹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