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伸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碰到茶盞的一瞬。
“且慢!”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大殿右側傳來。
滿堂寂然,都尋聲望了過去。
就見紅绡起身,一身大紅宮裝在一片肅穆的大殿中格外紮眼。
她走到中央,朝逍遙子欠了欠身。
“晚輩紅绡,并非有意攪擾大典。”
“只是這沈嫚漪的身份,晚輩以為有必要當衆說清楚。”
逍遙子的手停在半空,沒有接茶,也沒有說話。
他往後一靠,饒有興致地看着紅绡。
紅绡聲音清冷,擲地有聲。
“沈嫚漪出身蒼梧沈家,這一點在座各位都知道。”
“但各位是否知道,她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兄長?”
“沈絕,極北幽冥域的魔修,魔尊座下的親傳弟子。”
此言一出,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這事去了白石林的人都知道,
那沈絕可是在那兒呆了好幾天,還當衆認妹,這事好多人都是看見的。
不過不是自己宗的事,大家也懶得多管,畢竟還有個肖墨擋前面呢。
沒想到這紅绡竟然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嚷了出來。
看樣子這是...還想當衆審判?
果然下一秒就聽紅绡說:“她兄長是魔道中人?”
“兄長入魔,妹妹入正,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蹊跷的事。”
“誰能保證她不是魔道安插在歸元劍宗的暗棋?”
紅绡目光掃過肖墨,又落在沈嫚漪身上,聲音突然拔高。
“若今日逍遙子前輩收她為徒,日後魔道攻來她該站哪邊?”
“到那時,連累的可不只是劍宗,而是整個正道!”
她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遍。
湯圓炸毛了,跳到高處就開罵。
“哪來的神經病在這裏刷存在感呢!”
“你這是紅眼病犯了吧!”
紅绡被湯圓一罵,當即就怒了。
“你這個畜生瞎說什麽。”
“我說的難道有什麽不對?自從肖墨進來你就盯着人家沒眨過眼吧。”
“想男人想成這樣,我都替你丢人。”
“你個小畜生閉嘴。”
紅绡一掌擊出,湯圓直接就跳到了逍遙子的懷中,還沖她去了個挑釁的眼神。
逍遙子順勢撸着它的毛,沒說話,可動作卻說明了一切。
紅绡收回手,憤怒的看向姜宴。
“這就是你們劍宗的待客之道?”
姜宴笑笑,可說出的話卻是相當不客氣。
“你也知道你是客人嗎,也沒見你有客人的樣子啊!”
紅绡氣憤的指向沈嫚漪,“看來你們是要護着她了?”
沈嫚漪攥緊了茶盞,指節泛紅。
她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肖墨站在她身後,輕輕拍了拍讓她稍安勿躁。
他沒看她,視線落在紅绡身上,眸底毫無溫度。
沈嫚漪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種場合不能由她自己來辯解,越說越像心虛。
大長老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大袖一甩,聲如洪鐘。
“紅绡真君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大!”
“沈嫚漪入宗以來品行端正,對同門慷慨大方,煉丹天賦更是百年難遇。”
“她的為人我親眼所見,她的心性我親手考驗過。”
“她是什麽人老夫心裏有數,用不着外人來教。”
江宴上前兩步,語氣沉穩。
“紅绡真君,出身不是一個人的選擇。”
“沈嫚漪入宗時我親自審問過她的來歷,她與魔道并無半點牽扯。”
“至于她兄長的事,劍宗早已知曉,但我們從不因血脈論罪。”
紅绡冷笑。
“掌門說的輕巧,可修真界的規矩在那裏擺着。”
“正魔不兩立,這是千年來的鐵律,難道到了歸元劍宗就不算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