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在縮小。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那根鐵柱上暗淡了不知多少年的鎖鏈重新煥發出金色光澤,
鏈條上的禁制銘文像是被喚醒了一般,依次亮起。
逍遙子看着這一幕,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好,夠了,收手。”
“在注入一滴你的血作為最後的封印。”
沈嫚漪照做,最後她收回手後退兩步一個踉跄,被肖墨穩穩接住。
“怎麽樣?”肖墨低頭看她。
“沒事。”
沈嫚漪靠在他身上,目光投向那根鐵柱。
裂縫沒有完全愈合,但已經從原來的大拇指寬,收窄到了發絲粗細。
滲出的魔氣徹底止住了。
逍遙子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下總算能暫時安心了。”
肖墨走到那根鐵柱旁邊,目光落在裂痕的邊緣。
沈嫚漪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師兄,你在看什麽?”
肖墨沒出聲,伸手撫上裂痕旁一處極不起眼的凹痕。
那凹痕藏在符文的間隙裏,若不是貼近了仔細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師傅,你過來看這個。”
逍遙子走過去,俯身細看。
片刻後,他臉色沉了下去。
他用指尖輕輕擦過凹痕表面,指腹上沾了一層淡灰色的粉末。
“有人故意破壞了封印。”
逍遙子的聲音裏滿是寒意。
“宗門裏知道這條甬道存在的人不超過五個。”
肖墨将指腹上的粉末湊近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這種侵蝕手法裏殘留了一絲氣息,很淡,但我總覺得在哪裏感受過。”
“想不起來?”逍遙子問。
“一時想不起來。”
肖墨皺了皺眉,将那絲氣息封存在一枚玉簡中收好。
“但我會查清楚。”
逍遙子盯着那根鐵柱沉默了好一會。
“走吧,回去再說。”
三人原路返回。
石壁合攏,法陣重新隐去。
回到洞府後,逍遙子坐在桌前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麽。
沈嫚漪問道:“師傅,知道這條密道的五個人,都是誰?”
逍遙子擡起眼。
“我,現任掌門,大長老,以及兩個已經不在人世的前任宗主。”
肖墨擰了擰眉,“前任宗主雖然已故,但他們生前有沒有可能将密道的位置告訴過其他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
逍遙子嘆了口氣,“但更讓我擔心的是另一種情況。”
“什麽情況?”
“有人大乘期以上的修士,繞過太上峰地表的禁制,自行進去過。”
洞府內的氣溫好像又降了幾度。
湯圓的眉頭皺起,
“那就難辦了,這些老妖怪平時都不在外面活動的,這要怎麽找?”
“所以這件事暫時保密,只限我們幾個知道。”
逍遙子敲了敲桌面做了定論。
肖墨見沒什麽事了,便提出告辭。
“師傅,白蓮居士、玄機道人和獨孤佑要見我。
他們三位都是煉虛境,專程為大典而來,我去見見他們。”
逍遙子擺了擺手,“去吧,該見的見,該探的探。
這三個老家夥各有各的心思,你自己拿捏分寸。”
肖墨點頭,轉身拉上沈嫚漪,
“走吧!”
“師傅,那弟子也走了。”
沈嫚漪行了個禮跟着肖墨離去。
湯圓一躍跳到她肩頭,“別把本神獸忘了啊!”
逍遙子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看來,你就是那一抹轉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