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進步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你看她腳下的步法,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她在用流光的劍路反推自己的破綻,邊打邊改。”
沈嫚漪的虎口在第三場結束時就震裂了,
血順着劍柄往下淌,把青鸾劍的握柄染得一片殷紅。
她咬着牙沒松手。
流光的劍來得更快了,明顯是在有意加壓。
五十招。
六十招。
七十招。
沈嫚漪的身體已經跟不上腦子的反應了,
每一次阻擋都帶着鈍痛,手臂酸脹到幾乎失去知覺。
但她的劍路在變。
第七十一招,流光一劍挑開她的防守,将她的青鸾劍打飛了出去。
沈嫚漪空着手站在原地,大口喘氣,汗水糊了滿臉。
流光收劍,看着沈嫚漪的眼神跟客氣無關了。
她現在是真佩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沈師叔。
她問:“你明天還來嗎?”
沈嫚漪彎了彎嘴角,眼睛笑成了月牙。
“明天來,後天也來。”
“哪天我打贏你了,你再幫我引薦更厲害的人。”
流光笑了,“一言為定。”
臺下不知誰帶頭鼓起了掌,零零散散地響了起來。
湯圓跳回她肩頭,尾巴終于不再氣鼓鼓地亂甩了。
“知道我為什麽讓你來了吧?”
沈嫚漪心情很好地摸了摸它的腦袋,沒接話。
摸出兩顆丹藥吞下後,傷口立馬就不再疼了,但手臂的酸疼還在。
她朝衆人點了點頭,然後飛回了太上峰。
天色已經暗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了半邊臉。
她剛到院門口,就見逍遙子坐在她院子裏。
面前擺着一把通體烏黑的木劍,看不出品級,甚至看不出材質。
沈嫚漪心裏沒底。
師傅親自等在這裏,多半不是來喝茶的。
逍遙子擡了擡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聽說你今天在擂臺上輸得很慘?”
沈嫚漪嘴角一垮,“消息傳這麽快?”
“劍宗沒多大,放個屁全山都能聽見。”
逍遙子說着站起來,拎起那把烏黑的木劍,就朝她扔了過去。
沈嫚漪伸手接住,木劍入手意外地沉,比青鸾劍重了至少三倍。
“從今晚開始,每天亥時到寅時跟我練劍。”
逍遙子背着手往外走。
“白天的擂臺你照去,但晚上的時間歸我。”
“老頭子讓你挨揍是為了激發你的本能,現在本能有了,該往裏面塞點真東西了。”
“今晚亥時,太上峰後崖,別遲到。”
“遲到一息加練一個時辰。”
沈嫚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低頭又看了看手裏那把醜得很有個性的黑木劍。
湯圓跳到石桌上,繞着那把劍轉了一圈。
“這木劍有古怪......”
沈嫚漪好奇地看它。
湯圓又嗅了兩下,眼睛忽然瞪圓了。
“這是雷劫木。”
“什麽?”
湯圓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你師傅讓你拿這東西練劍?這老頭瘋了吧?”
“這玩意每揮一次裏面的雷電都會往使用者經脈裏鑽,那種折磨誰受得了!”
沈嫚漪默默把木劍放在桌上。
“所以師傅的意思是,白天被流光打,晚上被他打?”
湯圓長嘆一聲。
“丹爐裏的藥渣翻了個個兒,換了口鍋繼續熬。”
沈嫚漪嘴角抽了抽,所以她就是那藥渣?
嘆了口氣,好奇的把木劍拿起來一個用力。
一瞬間一陣痛麻感,從手掌一路蹿到肩膀。
要不是她有準備,木劍都差點甩飛出去。
院門外的黑暗中,一道颀長的身影靠在廊柱上。
安靜地看着院子裏那個舉着木劍咬牙較勁的人。
月光從側面灑過來,映出肖墨沉靜的輪廓。
他沒有進去,見她回房後他才轉身無聲離開。
他找到了正在對月獨飲的逍遙子。
“您給她雷劫木劍,下手會不會太狠了。”
“那東西雖然能強健經脈,可這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逍遙子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
“我要是不狠,等下次危險沖着她去時,你還能每回都剛好趕到?”
肖墨沉默了,随後轉身離去。
“柳琴的事,三天之內我會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