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漪大口喘息着,感覺壓在胸口的巨石終于被挪開。
她偏過頭,就見肖墨站在床沿,手裏還維持着出劍的姿勢。
他的呼吸很不平穩,胸膛明顯地起伏着。
沈嫚漪嘴一癟,“師兄。”
聲音又啞又委屈。
肖墨沒有說話,上前一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
精純的靈力順着脈門探進去,飛速游走全身。
在确認她并無大礙後,肖墨緊繃的手指才稍微松開。
但他沒有放手,轉而握住她的小手,滾燙的溫度隔着皮膚傳過來。
“還有哪裏不舒服?”
他的聲音繃得很緊,帶着點奔波後的沙啞。
沈嫚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帥氣無比的臉上,此刻全是焦急。
她彎了彎嘴角,擡手覆了上去。
“多虧了師傅讓我揮了一晚上雷劫木,經脈裏留了點存貨,不然真成點心了。”
肖墨的視線落在她唇角被咬出的血絲上,眼神暗了暗。
他拉下沈嫚漪那作亂的小手,取出一個玉瓶,拇指挑開塞子。
“張嘴。”
沈嫚漪乖乖照做。
一顆帶着清香的丹藥滾落舌尖,瞬間化作一股暖流。
肖墨這才轉身檢查周圍。
他一眼就看見了床頭那顆,還帶着惡心氣息的黑色石頭。
眼神一淩,擡手一掌拍下,黑石當場化作一灘黑石粉末。
湯圓知道自己闖了禍,縮在一旁,滿臉愧疚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嫚漪吞下了藥,體力恢複了大半,她撐着床沿坐直了身體。
“你怎麽會剛好回來?”
“魔種的事有線索了嗎?”
肖墨看着碎裂的窗戶,外面的天色黑得不正常,連一絲星光都透不進來。
他知道那些東西已經來了,嚴肅的開口。
“萬獸谷出事了,有人把裏面變成了祭壇。”
“方圓百裏內都放置了魔種。”
他轉頭看向沈嫚漪,眼裏是化不開的擔憂。
“現在,它們都沖着你來了。”
沈嫚漪愣住了。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生氣的掀開被子,伸手就要去拿床邊的青鸾劍。
肖墨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寬厚溫熱,力道透着不容拒絕的強硬。
“你待在屋裏別出來,外面交給我。”
沈嫚漪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氣不大态度卻很堅決。
“這是沖我來的,我躲在屋裏當什麽縮頭烏龜?”
她擡起頭看着肖墨,目光清透明亮沒有半分退縮。
“師兄,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肖墨看着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太上峰的地面都跟着晃動了一下。
逍遙子手拿黑木劍落在廣場。
山下,黑暗之中,密密麻麻的猩紅色光點亮了起來。
像一片無聲的血色潮汐,正死氣沉沉地向上蔓延。
逍遙子神識放出掃視一圈,忽然笑了。
“來都來了,在外面吹風多沒意思。”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我太上峰這塊骨頭,到底有多硌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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