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鶴飛吐了一口血,扯了扯嘴角。
“三百年前我受傷壽元将盡,那人找到了我,還帶來我兒子。”
“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我還有個兒子流落在外。”
大長老:“所以,你就和他們同流合污了?”
段鶴飛點頭,“那孩子吃了太多的苦......”
“我看是你怕死吧。”
六長老打斷了他的話冷嘲熱諷。
“一代掌門為了活命,變成了魔修的狗,你這樣活着有意思嗎?”
段鶴飛牙齒咬得滋滋作響,擡起頭來怒吼出聲。
“那我能怎麽辦,當年本就是我對不起他娘,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兒子死在我面前嗎?”
“我後來假死脫身就是不想連累宗門。”
“思過崖的傳送陣,是不是你設的?”
肖墨大步走進來,目光直直鎖在段鶴飛身上。
段鶴飛身子一僵,怒火一下就洩了。
“是我。”
“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每次見面都是一身黑袍,沒見過臉。”
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一下。
過了好幾息,他才啞着嗓子開口。
“但應該是魔修。”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放出地底那個東西。”
殿內一片沉默。
逍遙子盯着他看了幾秒。
“封印陣法被人動了手腳,是你做的?”
段鶴飛垂下眼。
“那人給了我一種藥粉,撒在符文上就能慢慢侵蝕。”
“不過我只放了一點。”
“一點?”逍遙子的語氣裏帶了笑,那笑意卻讓人後背發涼。
“是,我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段鶴飛的聲音低了下去,
“宗門培養了我,而且我當時還是掌門做不到親手把它毀了。”
他擡起頭,看向逍遙子。
“我想着放一點點,/>
逍遙子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還在替我們着想?”
段鶴飛沒說話了。
姜宴冷聲道,“你當了兩百年掌門,吃着宗門的飯,用着宗門最好的資源,
臨了壽元将盡,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跑了也就罷了,還擺了宗門一道。”
“你說你過不了心裏那道坎,段鶴飛,你要真過不了,當初就不該動那個念頭。”
段鶴飛被堵得說不出話,臉上的嘲弄終于挂不住了,嘴唇抖了兩下,到底沒再辯駁。
逍遙子沒說話,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三下。
最後,他看向右邊那個始終低着頭一言不發的白發老頭。
“二長老,輪到你了。”
二長老擡起頭,滿臉委屈。
“師叔祖,弟子冤枉。”
“我今晚就是聽見外面鬧出了動靜,出來查看一下情況。”
他說得情真意切,一雙老眼裏滿是無辜,
要不是逍遙子昨晚親手把他拎過來的,在場的人搞不好還真會信上幾分。
逍遙子歪着頭打量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是嗎?”
他不緊不慢地摸出一根手指長的黑色笛子,在指尖轉了半圈,随手扔在二長老面前。
二長老臉色刷地變了,手飛快地摸向自己腰間。
“魔淵骨笛!”
“二長老,你要不要再想想你今晚出來乾什麽
滿殿嘩然。
五長老直接拔了劍,“周遠山!你也是魔修的人?!”
六長老一把攥住周遠山的領子把人提了起來,
“好你個老東西,我說今晚那些魔獸怎麽來得這麽巧,合着是你在裏面搞鬼!”
周遠山被提在半空中,臉上那副無辜委屈的表情終于撐不住了,
一層一層往下剝,露出底下的慘白。
姜宴的臉已經沉到了極點,他轉過頭看向逍遙子。
“師叔祖,這件事怕是不止他們表面上說的這些,還是直接收魂吧!”
逍遙子看向肖墨。
肖墨點頭上前,三人都吓得面無人色。
“我們知道的已經說了。”
肖墨不理,徑直把手搭在玄機道人頭頂。
沒注意到他那一閃而逝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