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氣得原地轉了三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尾巴憤怒地甩打地面。
“呸!有男人就忘了獸!”
外面沈嫚漪把防騙手冊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條沒有編號,只寫了一句話。
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用傳訊玉簡聯系我,無論多遠我都能趕到。
她嘴角不自覺地笑了。
肖墨放下茶杯,認真的看她。
“記住了?”
沈嫚漪合上冊子,眼睛彎彎的,裏面映着明亮的燭火。
“記住了。”
她把冊子和符箓一起收進了空間,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師兄,你什麽時候閉關?”
“明天。”
沈嫚漪“哦”了一聲,手撐着下巴呆呆的看着他。
“那你閉關要多久?”
“不确定。”
肖墨看着她垂下去的長睫毛,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有可能一年半載,也或者三年五載。”
沈嫚漪嘆氣沒說話,殿內一時間很安靜,只有燭芯偶爾爆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肖墨拉過她的手握在手裏。
“怎麽不說話了?”
沈嫚漪直起身子,“就是覺得,要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
肖墨笑了起來,擡手替她将一縷垂到臉頰邊的碎發攏到耳後。
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沈嫚漪的耳尖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
張開手臂撲過去摟住他的腰,把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聽到他穩定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師兄,我會想你的。”
肖墨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上,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那就早點回來。”
沈嫚漪悶在他懷裏笑了一聲。
“你這算什麽,靈鶴盼歸巢,還是老母雞等小雞?”
肖墨沒有回答這個調侃,手掌從她後腦滑到臉側,微微用力,将她的臉擡了起來。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在一處。
燭火在他漆黑的瞳仁裏輕輕跳動。
沈嫚漪呼吸輕了半拍,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已經低下了頭。
唇瓣貼上來的那一刻,溫度并不燙,
反而帶着一種克制的試探,輕得像是靈泉表面蕩開的第一圈漣漪。
沈嫚漪的睫毛顫了兩下,緩緩阖上了眼。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指節微微蜷曲。
肖墨的另一只手繞到她腰後,直接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這個吻從淺嘗辄止變得綿長,帶着點不舍的味道,一點一點加深。
燭火輕輕晃動,映在窗紙上的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邊界。
良久,肖墨才先一步退開。
他的拇指抵在她微微紅腫的下唇上,嗓音帶着點沙啞。
“明天下山之後,把防騙手冊背熟。”
沈嫚漪還沒從那個吻裏回過神來,
結果就聽到了這麽一句煞風景的話,當即擡手推了他一把。
“你親完人就說這個?”
肖墨順勢握住她推過來的手,十指慢慢與她扣緊。
他垂下眼,視線從她的眼睛移到被燈燭映得泛粉的臉頰。
“特別是第二十條。”
“記牢了。”
沈嫚漪看着他一本正經的表情,真是又好氣又想笑。
最後咬了咬牙,在他嘴角飛快地啄了一下。
“記牢了!”
“滿意了吧?”
她說完站了起來,扭頭不看他,耳朵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肖墨看着她這副可愛的模樣,眼裏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起身又拿出一枚玉符戴在她的脖子上。
“裏面有我封的三道劍氣,出門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沈嫚漪嘴角帶笑,順勢靠進他的懷裏。
空間裏,湯圓罵累了,啃了兩口靈果,又罵了一句。
“不要臉。”
然後翻了個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