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起手,指向前方趴在地上抖成一團的紅绡。
“她。”
“秘境入口開啓時陰了我一次,在秘境裏面想殺我一次,出來後還帶人圍剿我一次。”
肖墨順着她的指尖看去。
眼底那抹獨屬于沈嫚漪的溫柔,在視線觸及紅绡的瞬間,化為了無底的深淵。
紅绡被那雙眼睛盯着,渾身劇烈戰栗,連牙齒都在打架。
“肖......劍尊......我......我是月華宗長老......你不能......”
話未說完。
一抹微弱卻致命的劍光,在肖墨指尖成型。
輕飄飄地劃過虛空。
紅绡的頭顱沖天而起,元嬰連逃遁的機會都沒有,在劍光中與神魂一并被絞殺得乾乾淨淨。
解決完罪魁禍首,肖墨的目光掃向旁邊的言黎。
言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極力抵禦着威壓,趕緊舉起右手。
“肖劍尊,我發誓,我可沒對令師妹動過半根指頭!剛我還幫她擋了一箭!”
肖墨對着他微微颔首。
“多謝。”
兩個字落下,籠罩在崖頂的威壓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言黎渾身脫力,癱坐在地上,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肖墨轉身,彎腰将沈嫚漪橫抱起來。
“走,回宗門。”
“等等。”
沈嫚漪扯了扯他的衣襟,眉頭微蹙。
“我這才剛出來呢,現在就回去不被人笑死。”
她手腕一翻,一個精致的小房子飛出。
迎風暴漲,化作一座帶着高級防護陣法的一進小院,穩穩落在一旁的平地上。
“先進去。”
肖墨由着她,抱着她步入院內。
随身帶房?趴在地上的幾名修士看得目瞪口呆,這歸元劍宗也不像傳說中的窮啊?
大門“轟”地關上,徹底隔絕了外界複雜的視線。
院內卧房。
肖墨将她放在卧榻上,又探出一縷神識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她的經脈。
确認只是靈力透支和一些外傷正在愈合後,才微微松了口氣。
“你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沈嫚漪捧着他遞過來的溫熱靈茶,抿了一口。
肖墨在床沿坐下,引導着靈力游走在她的周身大xue。
“言黎傳的信。”
“他見紅绡狀态不對勁,怕你遇險連累他被問責,便悄悄給四長老傳了訊。”
“四長老找不到師尊,只能強行破了我的閉關法陣。”
言黎這人,倒是懂得審時度勢,沈嫚漪心道。
“師兄,你給我的那三道劍意,我全用了。”
沈嫚漪放下茶杯,臉色嚴肅起來。
她将地下據點的邪修血池,以及秘境大殿底部那只恐怖的巨手和浮現的黑袍人臉,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肖墨的眉頭漸漸鎖緊。
沈嫚漪懊惱地拍了拍額頭,“那晚那個黑袍邪修,沒死透?大意了。”
肖墨拿下那只拍額頭的手,握在手裏。
“如果我沒猜錯,那應該是上古九幽魔尊之一——煞天血魔尊。”
沈嫚漪一驚,“血魔複蘇?”
肖墨搖頭,“那邪修應該是機緣巧合下獲得了血魔的一絲傳承。”
“他四處抓捕大宗門子弟,就是想用他們的純淨精血進行祭祀,試圖喚醒它。”
“你那一劍雖然貫穿了邪修的胸口,但他的一縷神魂必定是逃到了血池。
借用血池裏集聚的修士精血和龐大怨氣,
強行喚醒了地底深處封印的血魔尊殘魂,兩兩結合,成了個非人非魔的怪物。”
肖墨嘆息一聲,手掌落在她的發頂,揉了兩下。
“你這次确實大意了。”
沈嫚漪沒說話。
那個老怪物隐忍狡詐,自己光顧着救人和收債,忽略了元嬰老怪保命的底牌。
這個教訓,得記住。
“無妨,人沒事就好。”
肖墨收回手,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鬓發,
“你先在這小院裏把傷養好。”
“過幾日,師兄陪你去那處坍塌的地宮看看,絕不留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