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逃走,只要本源不滅......
“天真。”
肖墨薄唇微啓,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左手翻轉,掌心朝下重重一壓。
“凝。”
言出法随。
方圓十裏的空間,在一瞬間被一股無形而浩大的力量徹底鎖死。
飛濺的血珠懸停在半空,沸騰的血池凝成一幅凍結的畫卷。
“咚!”
那縷遁入地下邊緣的黑霧,全速撞上了一堵無堅不摧的鐵牆,發出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被硬生生彈了回來。
黑霧在半空中扭曲翻滾,重新化作邪修那張虛幻的臉。
此刻,這張臉上只剩下絕望的扭曲。
逃不掉。
空間被徹底鎖死了。
“欺人太甚......既然不給活路,那就一起死!”
走投無路的癫狂徹底占據了邪修的理智。
更确切地說,是潛伏在他主魂深處的那抹煞天魔尊殘魂,
在感應到生死存亡的危機後,徹底複蘇了。
“轟!”
乾涸了一半的血池再次暴動。
池底沉積的無數冤魂尖嘯着朝那縷黑霧倒灌而入。
黑霧急劇膨脹,顏色從純黑轉為一種詭異的暗紫。
一道道古老的魔紋在虛空中蔓延開來,散發着堕落腐敗的氣息,試圖污染這片空間,直逼肖墨的護體劍光。
沈嫚漪瞬間看穿了這殘魂的意圖——它想自爆,用上古魔氣沖擊肖墨的劍心。
她指尖夾住三張紫金玄雷符,準備随時補刀。
然而,肖墨的眼神卻沒絲毫波瀾。
他看那團瘋狂膨脹的魔魂,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聒噪。”
他手臂一擡劍身一抖,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一次,劍氣帶着刺目的紫色雷霆。
雷霆劍網瞬間成型,将那團即将自爆的魔魂死死兜住。
劍網收攏。
“滋啦——”
雷光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古老的魔紋在雷霆的絞殺下發出脆弱的碎裂聲。
“啊——!!”
非人的慘叫聲在溶洞內回蕩。
那團融合了魔尊本源的黑霧,在雷霆劍網的切割下,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被寸寸磨滅。
血池裏的怨靈在雷光中被度化,化作點點白光消散。
眼看本源即将徹底飛灰湮滅,那抹殘留的煞天魔尊意志,發出了最後一聲極其怨毒的咆哮。
“歸元劍宗......你們攔不住的!”
“魔淵終将倒轉——!”
聲音戛然而止。
最後一絲黑霧在劍網中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溶洞內重歸死寂。
那座沸騰的血池,此刻已乾涸見底,魔氣被淨化得一乾二淨。
沈嫚漪默默收回了指尖的符箓。
肖墨召回誅邪劍,轉身看向沈嫚漪,眉眼間的鋒銳收斂乾淨,聲音也跟着放軟了。
“沒吓着吧?”
沈嫚漪搖了搖頭。
“就是它後面說的話......”
“魔修向來信口雌黃,不必放在心上。”
肖墨以為她被殘魂的詛咒影響,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有我在。”
沈嫚漪剛想開口說話,目光突然越過肖墨,落在了乾涸的血池底部。
方才雷霆掃蕩過的地方,一枚拳頭大小閃爍着詭異幽光的黑色珠子,嵌在龜裂的池底。
晶石周圍的空間,隐隐有扭曲的跡象。
“師兄。”
沈嫚漪指了指那個坑洞,嘴角翹起來。
“看來,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