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漪:“我咋知道,先看看再說。”
她不不動聲色的又在手裏叩了幾張符箓,才看向天空。
一道修長挺拔的白影踏着月色,從半空悠然飄落。
來人一身白衣,衣擺用金線繡着大片海棠圖騰,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臉。
眉眼含情,唇不點而朱。颠倒衆生,妖孽得雌雄莫辨。
沈嫚漪看着來人,罕見地有了一瞬的呆滞。
這男人長得比她還好看,這不是存心讓人自卑嘛!
而且大半夜的,一身香氣,笑得跟個狐貍精似的,絕對不正常。
腦海中,湯圓警惕的聲音響起。
“小丫頭,別被男色迷惑了,這人可是化神期。”
沈嫚漪:“......”
化神期?
跑到凡人界來裝神弄鬼?
街道上,花無婁很滿意沈嫚漪剛才那一瞬的呆滞。
他原本是打算等她底牌耗盡,絕望求救時再華麗登場。
但就在剛才那一瞬,他察覺到了沈嫚漪的表情平靜得過分,甚至眼底藏着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毫不懷疑這丫頭有足以抗衡元嬰的底牌。
再不出手,這英雄救美的戲碼他連個群演都混不上了。
花無婁手腕一翻,一柄晶瑩剔透的玉骨折扇清脆展開。
他搖着扇子,邁着優雅從容的步子走到客棧樓下,微微仰頭。
“在下花無婁,一介雲游散修。”
“路過此地,見姑娘同這陰物周旋得辛苦,便替姑娘省了幾張符,姑娘不會怪在下多事吧?”
沈嫚漪看了看長街盡頭那灘煞氣。
又低頭看了看這個孔雀開屏的男人。
“怪倒不至于。”
确認這人暫時沒威脅後,她把手裏的紫金玄雷符塞回儲物戒,眼神清明,已經沒有了半分驚豔的跡象。
“道友若再晚半息,我還能省一句謝。”
花無婁搖扇子的動作微微一僵。
——她這是在說自己多管閑事?
沈嫚漪可不管他怎麽想,反正自己說的是事實。
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花無婁一眼。
詭異小鎮,一個穿得花枝招展,修為深不可測的絕世妖孽從天而降,恰好救了她一命。
這配方,這臺詞。
真當她沒讀過幾本修仙界的坑人文書?
不過在怎麽說人家也幫了自己,禮貌還是要有的。
沈嫚漪露出一個無可挑剔又透着敷衍的笑。
“多謝花道友出手相助。”
“既然這邪修是你殺的,那戰利品理應全歸你。”
她指了指滿街的屍體,“這滿鎮子的爛攤子,我就不奉陪了,告辭。”
說完,抱上湯圓禦劍就跑,連個背影都透着“莫挨老子、別想碰瓷”的乾脆。
花無婁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一陣屍臭的夜風吹過,卷起他的衣擺。
他嘴角的笑意消失,眼底滿是錯愕。
這劇本,怎麽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平時那些女修見到他,哪個不是欲拒還迎?
怎麽到了這丫頭這裏,自己就成了個免費打掃戰場的苦力?
“呵......”
花無婁低低笑出聲,眼神變了。
少了幾分漫不經心,多了極濃烈的掠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