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漪雙手抱臂,像看個傻子一樣看着她。
“你這腦子就像發了黴的綠豆糕,看着甜,其實切開全是爛心。”
“這南蜀國國都是你家開的,我走大路還得跟你報備?”
沈語青被怼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着下唇,委屈地看向唐白易。
唐白易大步走過來,視線落在沈嫚漪身上,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自從攬月城一別,他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
“沈姑娘,多謝你那日的救命之恩。”
唐白易拱了拱手,态度誠懇。
沈嫚漪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用不着客氣,你只要早日把差我的靈石補上就行。”
陸景在旁邊冷哼出聲。
“你還真是掉錢眼裏了,歸雲劍宗是缺你吃喝了嗎?”
“怎麽你想幫他付?”沈嫚漪反怼回去。
唐白易橫跨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我們此行是奉宗門之命進宮。”
“南蜀皇帝發來急令求救,宮裏接連發生怪事。你若無事,不如與我們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沒空。沒興趣。”
沈嫚漪拒絕得乾脆利落。
沈語青眼珠微轉,視線落在沈嫚漪空蕩蕩的腰間。
“姐姐,你走得這般急,莫不是還在怪唐師兄?”
“不過......既然姐姐已經退了婚,那和唐師兄的定親信物,是不是也該物歸原主了?”
“畢竟那東西金貴,姐姐帶在身上,若是被有心人看了,怕是要誤會姐姐貪圖唐家財物。”
字字句句,都在暗指沈嫚漪拿喬貪財,死皮賴臉不還信物。
唐白易臉色驟變,轉頭怒喝。
“沈語青,我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他又看向陸景,語帶警告。
“看好你帶來的人!再敢胡言亂語,別怪我不念同門之誼!”
陸景的面子有點挂不住,一把拉住眼眶泛紅的沈語青。
唐白易回過頭,看向沈嫚漪時神色柔和了幾分。
“沈姑娘,你別聽她胡說。”
“玉佩......你不用還,就當是當年沈伯母對我的救命之恩,你留着做個念想,防身也好。”
沈嫚漪滿頭黑線。
留着防身?
她腦海中立刻跳出肖墨那張冷得能掉冰渣的絕美臉龐。
那家夥就是個超級大醋缸。
這要是被他知道了那還得了。
沈嫚漪果斷搖頭。
“你想多了。”
“東西我沒帶在身上,過幾日我會親自還給你的。”
丢下這句話,她懶得在看幾人,轉身就走。
湯圓看了眼情緒不明的唐白易,好奇的問。
“那玉佩在哪,我怎麽沒見過?”
沈嫚漪嘆了口氣,“在禾香手裏。”
“當時我存了死志,又不想便宜了沈家,就把玉佩和我的首飾都一起給禾香帶走了。”
她擡手順了順湯圓的軟毛。
“還好遇到你,不然我墳頭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那是,所以你得記得我的好。”
“我還想吃你上次做的那個七星玉露靈果羹!”
“你可真是個吃貨。”
半個時辰後。
國子監門外。
沈嫚漪攔住了一個穿着月白錦袍的青年。
李明川,尚書府大公子。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只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白瞎了這副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