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婁沒讓他說完，一個閃身就到近前。
扇子一揮，頭顱掉了下來。
只用了一炷香不到。
一個化神期加八個元嬰，在這個白衣男子手裏，連點像樣的水花都沒翻起來，全軍覆沒。
湯圓收斂了本體，趴回沈嫚漪肩頭，小聲嘀咕。
“這邪修不會是認識這妖孽吧！”
“可惜了，他沒說完，也不知道什麽來頭。”
沈嫚漪沒答話，她忙着把還挂上空的人解救下來。
然後一人喂了一顆補血丹和療傷丹。
有人虛弱的問：“你是青雲宗的仙師？”
湯圓冷哼，“什麽青雲宗，我們是歸雲劍宗，比他們可厲害多了。”
沈嫚漪點頭，“你們先休息一會吧。”
龍脈氣運失去了牽引，開始慢慢回流地底。
頭頂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黑氣失去了支撐，逐漸被風吹散。
南蜀國都的月光，重新灑在殘破的太和殿廣場上。
沈嫚漪将九個邪修掉落的儲物袋和殘存的法寶一件不落地撿了回來。
連那口碎成兩半的白骨喪鐘，她都挖出了上面的幾顆幽冥石。
花無婁落在她身側，看着她這副雁過拔毛的架勢，眼底全是笑意。
沈嫚漪随意挑了五個儲物袋扔過去，
“說好的五五分，這幾個歸你。”
花無婁連手都沒伸。任由那五個散發着血腥味的儲物袋掉在腳邊的青磚上。
“太髒，拿着嫌膈應。”
他把玩着折扇，“全都賞你了。”
沈嫚漪動作一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金主發話，她麻利地手一揮，将地上的儲物袋重新卷回空間。
“花前輩果然財大氣粗，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等下次見到親哥，這些都給他用。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準備離開。
危機解除，尚書府那邊還有一堆爛賬等着她去清算。
“急着走？”
花無婁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
清冷的月光下，那雙桃花眼彎了彎，明晃晃地打量着她。
“陣破了，人殺了，沈姑娘利用完本尊，就打算這麽拍拍屁股走人？”
沈嫚漪雙手抱臂。
“怎麽？花前輩還指望我管頓宵夜？”
“宵夜倒免了。”
花無婁将折扇抵在下巴上，目光順着她的臉頰輪廓流轉。
“只是本尊忽然覺得，比起在這世俗界游山玩水，跟着沈姑娘似乎更有趣些。”
“你去哪，我便去哪。”
死皮賴臉。
沈嫚漪翻了個白眼。她覺得這人纏上自己多半是圖新鮮。
打又打不過，甩又甩不掉，那就只能随他便了。
反正多個免費的高級打手，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要是敢起歹心就立馬給肖墨傳音。
“随你。”沈嫚漪收回視線，“只要別妨礙我辦正事。”
“沈姑娘的正事是？”
“去李家，讨債。”
沈嫚漪腳尖一點，青色的身影消失在夜風中。
花無婁輕笑一聲，白袍翻卷，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