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捂着臉慘叫出聲,殷紅的血水順着指縫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湯圓輕巧地落回沈嫚漪肩頭,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跡。
“這厚臉皮的功夫真是老母豬去修仙,全憑一身皮糙肉厚。”
“表妹!”大少奶奶驚呼。
尚書夫人見心尖尖上的侄女受了傷,氣得連仙師的身份都忘了顧忌。
她指着沈嫚漪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什麽仙師,竟然縱容這畜生傷人,來人啊,把她給我抓起來!”
大兒媳見狀不對,趕忙上前拉住尚書夫人的衣袖。
“母親息怒,這可是仙師,萬萬不可沖動行事!”
“滾開,你這吃裏扒外的東西!”
尚書夫人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大兒媳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裏回蕩。
大兒媳捂着紅腫的臉頰退到一旁,眼眶泛紅卻不敢再勸。
外圍的護衛面面相觑,手裏拿着刀,腳底板卻像生了根一樣。
開什麽玩笑,連城外那些飛天遁地的魔頭都被這群仙師收拾了。
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沖上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李平見妻子又瘋魔了,急得滿頭大汗。
“住口!都給我退下!”
他轉頭看向沈嫚漪,連連作揖。
“仙師息怒,拙荊近日來心智瘋魔,常說些胡話......”
“是不是胡話,試了就知道。”
她手腕一翻,琉璃音幻鈴出,對着尚書夫人用力一搖。
“叮——”
清冽的鈴音化作肉眼可見的波紋,直擊尚書夫人的眉心。
尚書夫人整個人定在原地,眼白翻卷。
她眉心那股黑氣被鈴音生生震碎,化作一絲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撲通。”
她整個人癱軟在地,劇烈地喘息起來。
“娘!”李明遠趕緊上前扶人。
尚書夫人眼神逐漸恢複清明,臉上也露出了茫然。
“我......我這是怎麽了?老大媳婦,你的臉怎麽紅了?”
大兒媳捂着臉,眼淚直掉,卻不敢抱怨。
大廳裏的人都懵了。
剛才還跟瘋了一樣喊打喊殺的夫人,這會兒怎麽跟換了個人?
花無婁搖着折扇,嘴角似笑非笑。
“有點意思,區區一個凡俗女子,竟然能搞到修仙界的攝魂符。”
他視線落在那個還在哀嚎的表小姐身上,滿是嘲弄。
沈嫚漪收起鈴铛,憐憫的看着尚書夫人。
“你被人下了攝魂術。”
“下咒之人将自己的意志強加在你神魂上,
所以這段時間你只會對她唯命是從,甚至看不得別人忤逆她半句。”
這番話無異于平地驚雷,砸得李家人個個臉色大變。
李平扶着尚書夫人站穩,一雙眼睛直直剜向那個還在假哭的表小姐。
難怪這半個月來,妻子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不僅死活要把那救了小兒子性命的禾香趕出府,還偏執地要将這女人塞給明川做正妻。
尚書夫人回想起自己近日來的所作所為,也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着表小姐的鼻子,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竟然用這種下作手段害我?”
表小姐顧不上臉上的疼,
她跪到尚書夫人跟前嗚嗚哭泣着。
“姑母明鑒,我連修仙之人都沒見過,怎麽可能會什麽攝魂術?”
“這是他們的挑撥離間,他們的誣陷。”
“嗚嗚嗚!自從我來到府上,可一直把您當自己母親......怎麽可能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