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攏了攏領口的狐毛,下巴高高揚起。
“那個長得妖孽一樣的男人不要你了?看來是玩膩了,把你扔荒郊野外了。”
沈嫚漪像看白癡一樣看着她。
“幾個月不見,你的腦子是一點都沒長啊!”
薛凝霜臉色扭曲,“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你打傷本小姐,又搶了薛家的生意。”
“今天我不僅要拿走你所有的丹藥,
還要把你這張臉剝下來,扒光衣服挂在天璇城的城門上風乾!”
她說完退後半步,厲聲喝道。
“動手!男的那個不在,她一個脆皮煉丹師能翻出什麽浪!殺了她重重有賞!”
十名護衛聞聲立刻上前,
“要幫忙嗎?”湯圓甩着尾巴問。
“不用,剛好拿他們練練劍。”
沈嫚漪反手抽出青鸾劍。
湯圓從她肩頭躍下,找了棵最高的歪脖子樹趴好準備看戲。
十人呈合圍之勢撲來,刀芒封鎖了所有退路。
沈嫚漪不退反進,迎着正前方的刀鋒直沖而去。
沖在最前方的護衛心中大喜,雙手緊握刀柄,照着她的面門狠狠劈下。
“當!”
一聲脆響。
沈嫚漪那件看似普通的青色衣衫上,瞬間激蕩出一層透明屏障。
千鈞之力的刀鋒頓在半空,再也寸進不得。
她垂眸掃過刀鋒淡淡一笑。
流雲羽衣的防禦,豈是結丹初期的破銅爛鐵能破的。
手腕翻轉,青鸾劍劍氣暴漲。
劍刃順滑地抹過對方咽喉,帶出一串血珠。
剩下九人見同伴一個照面就丢了性命,攻勢愈發兇悍。
接連七八道致命攻擊落下,光芒微閃,全被法袍擋了下來。
沈嫚漪索性放棄防禦,将全部心思沉浸在劍招的推演中。
金丹後期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這些送上門的沙包正好用來穩固境界。
歸元劍意攜着萬木訣的生生不息,在敵陣中穿插游走。
符紙随着劍氣四下爆裂。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劍勢在殺戮中層層疊加,愈發兇戾。
枯燥的閉關後,這種拳拳到肉的厮殺反倒讓她經脈中淤積的靈氣得到了徹底的宣洩。
歪脖子樹上的湯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偶爾張嘴吐出一道音波,将企圖偷襲的人砸飛出去。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
地上橫七豎八躺着十具屍體,傷口全在致命要害。
沈嫚漪氣息平穩,連汗都沒出一滴。
站在後方的薛凝霜雙腿抖得像篩糠。
她親眼看着十個結丹期護衛連這女人的衣角都沒蹭破就全軍覆沒。
當即禦劍就想逃跑。
剛跑出沒兩步,後領就被一股大力扯住。
湯圓一爪子把她按在泥地裏。
“往哪跑啊,剛才不挺嚣張的嗎?繼續叫喚兩聲聽聽。”
薛凝霜滿臉泥污,雙手胡亂抓着地上的枯草,拼命掙紮。
“你敢動我!我可是薛家二小姐,我爹可是......”
話沒說完,沈嫚漪一劍鞘拍在她後腦勺上。
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周遭徹底清靜下來。
收起青鸾,沈嫚漪彎腰扯下對方手腕上的儲物镯。
強行抹除神識印記,掃了眼還不錯。
然後又走到屍體旁,扯下他們的儲物袋。
結果十只儲物袋,靈石加起來不到五千塊,雜物倒是一大堆。
她有點嫌棄,“薛家在天璇城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怎麽連護衛都這麽寒酸?”
湯圓扒拉着爪子上沾染的泥嘟囔着回應。
“蒼蠅腿也是肉,別挑食。”
沈嫚漪撇嘴,随手彈出幾團造化火把屍體給燒了。
從空間中拿出紫金令帶在腰間。
地上的薛凝霜已經被鎖靈繩五花大綁。
湯圓看着她把人拎起來的操作很是不解。
“我們要帶着個拖油瓶去哪?”
沈嫚漪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我可是受害者,當然是去談賠償了。”
“薛家平白無故派人來殺我,搶我丹藥,這趟沒個千萬靈石,休想翻篇。”
湯圓躍上她的肩膀:“帶着肉票直接進城?那什麽薛家肯定要炸鍋了。
那個化神期的老騷包不在,我們二打一千?”
沈嫚漪伸手拍了拍腰間閃着光澤的紫金令。
“有這東西在身上,我還怕他們忍住不動手呢!”